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还,顾反为女杀彘(zhì)。”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pēng)彘也。
曾子(前505~前432):曾参,春秋末年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字子舆,被尊称为曾子。性情沉静,举止稳重,为人谨慎,待人谦恭,以孝著称。曾提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主张和“吾日三省吾身”的修养方法。据传以修身为主要内容的《大学》是他的作品。 彘:猪。适:往、回去。适市回:去集市上回来。戏:开玩笑。非与戏:不可同……开玩笑。待:依赖。子:这里是第二人称尊称“您”的意思。`而:则,就。非所以成教也:这样做就不能把孩子教育好。之:到。烹: 烹饪,煮。是:这。反:同“返”,返回顾反:等到回来。特:只、仅、独、不过。女:同“汝”,你的意思。杀:宰。曾子之妻之市:曾子的妻子到集市去.之,前一个作助词"的",后一个作动词"去",市集市。欲:想要。止:阻止。遂:于是,就。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还,顾反为女杀彘(zhì)。”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pēng)彘也。
曾子的妻子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跟随着她在她后面边走边哭。曾子的妻子对儿子说:“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后杀猪给你吃。”妻子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想抓只猪准备杀了它。他的妻子马上阻止他说:“我只不过是跟儿子开了个玩笑罢了。”曾子说:“不可以与儿子开玩笑。儿子什么都不懂,他只学习父母的,听从父母的教导。现在你欺骗了他,这就是在教育他欺骗人。母亲欺骗儿子,儿子就不会再相信他的母亲了,这不是正确教育孩子的方法啊。” 于是曾子就煮猪给孩子吃了。
曾子(前505~前432):曾参,春秋末年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字子舆,被尊称为曾子。性情沉静,举止稳重,为人谨慎,待人谦恭,以孝著称。曾提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主张和“吾日三省吾身”的修养方法。据传以修身为主要内容的《大学》是他的作品。 彘:猪。适:往、回去。适市回:去集市上回来。戏:开玩笑。非与戏:不可同……开玩笑。待:依赖。子:这里是第二人称尊称“您”的意思。`而:则,就。非所以成教也:这样做就不能把孩子教育好。之:到。烹: 烹饪,煮。是:这。反:同“返”,返回顾反:等到回来。特:只、仅、独、不过。女:同“汝”,你的意思。杀:宰。曾子之妻之市:曾子的妻子到集市去.之,前一个作助词"的",后一个作动词"去",市集市。欲:想要。止:阻止。遂:于是,就。
译文
曾子的妻子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跟随着她在她后面边走边哭。曾子的妻子对儿子说:“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后杀猪给你吃。”妻子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想抓只猪准备杀了它。他的妻子马上阻止他说:“我只不过是跟儿子开了个玩笑罢了。”曾子说:“不可以与儿子开玩笑。儿子什么都不懂,他只学习父母的,听从父母的教导。现在你欺骗了他,这就是在教育他欺骗人。母亲欺骗儿子,儿子就不会再相信他的母亲了,这不是正确教育孩子的方法啊。” 于是曾子就煮猪给孩子吃了。
注释
曾子(前505~前432):曾参,春秋末年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字子舆,被尊称为曾子。性情沉静,举止稳重,为人谨慎,待人谦恭,以孝著称。曾提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主张和“吾日三省吾身”的修养方法。据传以修身为主要内容的《大学》是他的作品。
彘(zhì):猪。
适:往、回去。适市回:去集市上回来。
戏:开玩笑。
非与戏:不可同……开玩笑。
待:依赖。
子:这里是第二人称尊称“您”的意思。`
而:则,就。
非所以成教也:这样做就不能把孩子教育好。
之:到
烹(pēng): 烹饪,煮。
是:这
反:同“返”,返回
顾反:等到回来。
特:只、仅、独、不过。
女:同“汝”,你的意思
杀:宰
曾子之妻之市:曾子的妻子到集市去.之,前一个作助词"的",后一个作动词"去".市,集市.
欲:想要
止:阻止
遂:于是,就
夏,齐孝公伐我北鄙(bǐ)。
齐孝公:齐桓公的儿子。鄙:边远地方。
公使展喜犒(kào)师、使受命于展禽(qín)、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 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zhǐ)、将辱于敝邑(yì),使下臣犒(kào)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县罄(qìng)、野无青草、何恃(shì)而不恐?”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 大公股肱(gōng)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 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大师职之、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 其不协,弥缝其阙(quē)、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 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bì)邑(yì)用是不敢保聚、曰:‘岂其嗣(sì)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而不恐。”齐侯乃还。
公:指鲁僖公。犒:慰劳。竟:同“境”。县:同“悬”。罄:中间空虚的乐器。周公:周文王的儿子,名旦,鲁国的始祖。大公:即吕望,姜姓,通称姜太公,齐国的始祖。大同“太”。股:大腿。肱:胳膊由肘到肩的部分。“股肱”,意为得力的助手。这里作动词用,意为辅佐。载:载言,指盟约。盟府:掌管盟约文书档案的官府。职:动词,掌管。旧职:从前的职守。即指齐始祖姜太公股肱周室的事业。率:遵循。桓:指齐桓公。
参考资料:
夏,齐孝公伐我北鄙(bǐ)。
齐孝公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僖公派展喜去慰劳齐军,并叫他到展禽那里接受犒劳齐军的外交辞令。
齐孝公:齐桓公的儿子。鄙:边远地方。
公使展喜犒(kào)师、使受命于展禽(qín)、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 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zhǐ)、将辱于敝邑(yì),使下臣犒(kào)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县罄(qìng)、野无青草、何恃(shì)而不恐?”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 大公股肱(gōng)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 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大师职之、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 其不协,弥缝其阙(quē)、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 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bì)邑(yì)用是不敢保聚、曰:‘岂其嗣(sì)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而不恐。”齐侯乃还。
齐孝公还没有进入鲁国国境,展喜出境迎上去进见他,说:“寡君听说您亲自出动大驾,将要光临敝邑,派遣下臣来犒劳您的左右侍从。”齐孝公说:“鲁国人害怕吗?”展喜回答说:“小人害怕了,君子就不。”齐孝公说:“你们的府库空虚得就像悬挂起来的磬,四野里连青草都没有,仗着什么而不害怕?”展喜回答说:“依仗先王的命令。从前周公、太公辅佐周室,在左右协助成王。成王慰问他们,赐给他们盟约,说:‘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互相侵害。’这个盟约藏在盟府里,由太史掌管。桓公因此联合诸侯,而解决他们之间的不和谐,弥补他们的缺失,而救援他们的灾难,这都是显扬过去的职责啊。等到君侯登上君位,诸侯都给予厚望,说:‘他会继承桓公的功业吧。’我敝邑因此不敢保城聚众,说:‘难道他即位九年,就丢弃王命,废掉职责,他怎么向先君交代?他一定不会这样的。’依仗这个才不害怕。”齐孝公于是收兵回国。
公:指鲁僖公。犒:慰劳。竟:同“境”。县:同“悬”。罄:中间空虚的乐器。周公:周文王的儿子,名旦,鲁国的始祖。大公:即吕望,姜姓,通称姜太公,齐国的始祖。大同“太”。股:大腿。肱:胳膊由肘到肩的部分。“股肱”,意为得力的助手。这里作动词用,意为辅佐。载:载言,指盟约。盟府:掌管盟约文书档案的官府。职:动词,掌管。旧职:从前的职守。即指齐始祖姜太公股肱周室的事业。率:遵循。桓:指齐桓公。
参考资料:
“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执事。’”为文章第一层。齐军虽未入境,但隐隐已有进犯之气。而对这种情况,展喜却言称“寡君”、“敝邑”、“下臣”,尊称对方侵犯是“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辱”在此不是侮辱对方的意思,而是自己受委屈的含意,相当于“枉顾”、“屈尊”等词,是对对方来访的客气谦词。措辞礼数周到,神态不慌不忙,俨然胸有成竹。更耐人寻味的是,在这番言辞中,展喜不提对方进犯一事,而称对方此行是来访,巧妙地为自己犒劳齐师张目,显得合乎情理。文章至此,已呼应了上文“犒军”与“辞令”二线,而由于对犒军没有具体展开,却腾出笔墨详写展喜的一番辞令,使文章的焦点迅速凝聚在“辞令”之中。好文章总是强调突出重点,不枝不蔓,犹如山沓云深之处,突然显现一条小径,使人可以拾阶而上,探险寻幽。
“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为文章第二层。恶虎决不会因羔羊哀哀求告而饶了它的性命,侵略者当然也不会因被侵略国礼数周到就按捺下侵略欲望。“鲁人恐乎?”这一句话,表明齐侯不仅未被展喜言辞所动,反而赤裸裸地声称自己此行并非来访,而是侵略。视对方忍让为软弱可欺,往往是自以为强大的人之共同心理。侵略人家,还要问人家是否害怕,其中的狂傲,基于的正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心理,并带有一种如猫戏鼠的挑衅和放肆。在这种情形下,展喜表现的却是那么从容镇定,不卑不亢:“小人恐矣,君子则否。”一派大义凛然之气。文章至此,我们已不难明白展喜犒军并非是向对方屈膝投降,而别有一番用意。同时也使人不禁为展喜捏了一把汗,在齐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在狂傲的齐侯面前,仅仅凭借辞令并不能击退齐军。
“齐侯曰:‘室如县罄……’”至“恃此以不恐”为文章第三层。“县罄”,即悬罄,罄同磬,磬悬挂时,中间高而两面低,其间空洞无物。家室贫乏,屋无所有,而房舍高起,两檐下垂,如古罄悬挂的样子,所以室如县罄,意指府库空虚。“室如县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在这种反向中,视对方若无物的狂傲之气咄咄逼人,但也或多或少地夹杂着齐侯对展喜的从容镇定之困惑。而读者却可以在齐侯的困惑中,豁然释开原先的几个困惑:原来鲁国之所以面对强大的齐国的进犯不去积极备战,而求助于“犒军”、“辞令”,正是由于鲁国“室如县罄,野无青草”,军事力量软弱的鲁国,不能以此去抗衡声势显赫的齐军。求助于“犒军”与“辞令”,多少也是弱小国家在强国面前无可奈何的悲哀。同时,也使人明白何以齐侯在展喜面前如此放肆狂妄,原来正是他视鲁国“室如县罄,野无青草”。但是,三尺之孤,尚有一搏,何况众志成城。以军事力量抗争虽无必胜把握,但“犒军”和“辞令”不能使狂妄的齐侯面壁思过,退避三舍吗。一念及此,令人对文中情境方有几分明白,却又不免疑虑重生。
怯懦者,往往在黑云压城面前魂飞魄丧,哀叹命运乖蹇;强者,唯有强者,才能在乱云飞度中,依然从容不迫,以无畏的勇气,在危机中开拓出机遇的曙光。展喜正是在这种危机四起、险象环生的情境中,显示了自己过人的胆识与才智。首先,展喜陈述自己所恃的是先王之命。当时周室虽然衰微,但欲成霸业者,也只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然没有谁敢公然表示藐视周室。“昔周公、大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大师职之。”表明齐、鲁原是世代友好,且有天子为他们缔结的盟约,此其一;“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指出,齐孝公之父齐桓公正是因为遵守盟约,广修仁义而终成霸业,而现在诸侯各国对齐侯也寄托了同样的愿望,此其二;“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大意是:我国之所以不敢修筑城池,缮治甲兵,作战争的准备,是因为认为“即使您继承君位九年,也不会背弃先王的命令,废弃以前的职责。因为要是这样,便对不住逝去的太公和桓公。想来齐君一定不会是这样干的。”申明鲁国之所以不聚兵相争非不能,是不为也,其原因是基于对齐侯的信赖。此其三。一席言说,乍看貌似谦恭平淡,没有一句谴责齐侯侵略的行径,但细细品来,却觉得柔中带刚,绵里含针,辛辣有力,具有丰富的潜台词:第一,齐侯如果侵犯鲁国,那就是公然违背天子命令,践踏盟约,背信弃义;第二,齐侯如果侵犯鲁国,那就是叛逆孝道,并将失去人心;第三,鲁国之所以不兴兵相抗,并不是软弱可欺,所以对齐侯也绝不会恐惧。
如果说,齐国的强大和鲁国的弱小,决定了展喜只能把激烈的抗争寓于貌似谦恭平和的言辞中;那么,齐侯的倨傲无礼,则又决定了展喜在平淡中透露出激烈的抗争与捍卫祖国尊严的慷慨。而且,更重要的是,柔转为刚,存在着一个假定,即如果齐侯侵略鲁国;刚转为柔,同样也存在着一个假定,即齐侯撤军回国。同时,这时柔还有一个更大的假定,如果齐侯撤军回国,那齐侯就是仁义之人,齐侯也就因此有望重振父业,成为一代霸主;反之,则一切将付之东流。
齐侯是个颇为自负的人,他之所以急急忙忙攻打鲁国,正是基于想重温乃父齐桓公霸业的旧梦。展喜一番刚柔相济的言辞,可以说是吃透了齐侯的心理。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个心理被对方看透的人,就会被对方的言辞所折服。“齐侯乃还”,正是在这种情形下,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结果。
文章一开始就如奇峰突起、引人入胜,齐军入侵鲁国,鲁国却派展喜前去犒劳。展喜经展禽(即柳下惠)面授机宜,辞令谦和有礼,面对齐孝公咄咄逼人的问话,巧妙提出“君子”与“小人”之别,并针对齐孝公依仗周王名号经营霸业的心理,指出“先王之命”给他当头一棒;接着又用两国先君之盟约束之,用齐桓公之功勉励之,用诸侯之望鞭策之;最后又夸之不会弃命废职,暗藏机锋。言辞可谓字字珠玑,步步为营,方略绝妙。齐孝公开始如饮醇酒,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后来才发现仰之弥高,缚之弥深,颇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再想反驳为时已晚,只好“乘风归去”。全文结构紧凑,无一闲文懈笔,辞辩精妙绝伦,不愧是一篇优美的外交辞作。
噫(yī)嘻成王,既昭假(gé)尔。率时农夫,播厥(jué)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ǒu)。
噫嘻:感叹声,“声轻则噫嘻,声重则呜呼”,兼有神圣的意味。成王:周成王。昭假:犹招请。昭,通“招”;假,通“格”,义为至。尔:语助词。时:通“是”,此。骏:通“畯”,田官。私:一种农具“梠(sì)”的形误。终:井田制的土地单位之一。每终占地一千平方里,纵横各长约三十一点六里,取整数称三十里。服:配合。耦:两人各持一耜并肩共耕。一终千井,一井八家,共八千家,取整数称十千,结对约五千耦。
参考资料:
噫(yī)嘻成王,既昭假(gé)尔。率时农夫,播厥(jué)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ǒu)。
成王轻声感叹作祈告,我已招请过先公先王。我将率领这众多农夫,去播种那些百谷杂粮。田官们推动你们的耜,在一终三十里田野上。大力配合你们的耕作,万人耦耕结成五千双。
噫嘻:感叹声,“声轻则噫嘻,声重则呜呼”,兼有神圣的意味。成王:周成王。昭假:犹招请。昭,通“招”;假,通“格”,义为至。尔:语助词。时:通“是”,此。骏:通“畯”,田官。私:一种农具“梠(sì)”的形误。终:井田制的土地单位之一。每终占地一千平方里,纵横各长约三十一点六里,取整数称三十里。服:配合。耦:两人各持一耜并肩共耕。一终千井,一井八家,共八千家,取整数称十千,结对约五千耦。
参考资料:
此诗叙述了周王祭毕上帝及先公先王后,亲率官、农播种百谷,并通过训示田官来勉励农夫努力耕田,共同劳作的情景。
全诗八句,分为四、四两层。前四句是周王向臣民庄严宣告自己已招请祈告了上帝先公先王,得到了他们的准许,以举行此藉田亲耕之礼;后四句则直接训示田官勉励农夫全面耕作。诗虽短而气魄宏大。从第三句起全用对偶,后四句句法尤奇,似乎不对而实为“错综扇面对”,若将其加以调整,便能分明看出:
骏发尔私,亦服尔耕;
终三十里,维十千耦。
则骏和终、亦和维字隔句成对;其它各字,相邻成对。此种对偶法,即使在后世诗歌最发达的唐宋时代,也是既颇少见,又难有如此诗所见之自然。
需要略加讨论的还有“骏”字。上文由“终”字比勘,“骏”当是名词。又以金文对照,“凡典籍中的‘骏’字,金文均作‘(左田右允)’”(于省吾);“畯,……契文、金文均从田从允,允、夋之异在足之有无,实一字也”(李孝定)。可见诗中“骏”字,实指田唆即农官,为“畯”字之通假无疑。
总之,《周颂·噫嘻》一诗,既由其具体地反映周初的农业生产和典礼实况,从而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又以其突出的“错综扇面对”的修辞结构技巧,而具有较重要的文学价值。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jí)矣。
牧:城郊以外的地方。棘:急。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zhào)矣,建彼旄(máo)矣。彼旟(yǔ)旐斯,胡不旆(pèi)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cuì)。
旐:画有龟蛇图案的旗。建:竖立。旄:旗竿上装饰牦牛尾的旗子。旟:画有鹰隼图案的旗帜。旆旆:旗帜飘扬的样子。悄悄:心情沉重的样子。况瘁:辛苦憔悴。彭彭:形容车马众多。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qí)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hè)赫南仲,玁(xiǎn)狁(yǔn)于襄。
旂:绘交龙图案的旗帜,带铃。央央:鲜明的样子。赫赫:威仪显赫的样子。襄:即“攘”,平息。扫除。玁狁:北方的少数民族。
昔我往矣,黍(shǔ)稷方华(huā)。今我来思,雨(yù)雪载途。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方:正值。华:开花,诗中指黍稷抽穗。思:语助词。雨雪:下雪。涂:即“途”。遑:空闲。启居:安坐休息。简书:周王传令出征的文书。
喓(yāo)喓草虫,趯(tì)趯阜(fù)螽(zhōnɡ)。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喓喓:昆虫的叫声。趯趯:蹦蹦跳跳的样子。阜螽:蚱蜢。君子:指南仲等出征之人。我:作者设想的在家之人。降:安宁。薄:借为“搏”,打击。西戎:古代北方少数民族。
春日迟迟,卉木萋(qī)萋。仓庚喈(jiē)喈,采蘩(fán)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xuán)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萋萋:草木茂盛的样子。喈喈:鸟叫声。蘩:白蒿。祁祁:众多的样子。执讯:捉住审讯。获丑:俘虏。薄:急。还:通“旋”,凯旋。夷:扫平。
参考资料: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jí)矣。
我乘坐高大战车准备出征,前军列队静侯在都城郊外。从周王的宫殿里传出命令,听从国家召唤我到这里来。召唤我的仆从马弁到身边,告诉他们一同上车到前线。国家多事之秋安全成大患,我们务必紧急赴难勇向前。
牧:城郊以外的地方。棘:急。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zhào)矣,建彼旄(máo)矣。彼旟(yǔ)旐斯,胡不旆(pèi)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cuì)。
我乘坐高大战车准备出征,后军列队静候在都城门边。遍布绘有龟蛇图案的旗帜,漂亮羽毛插在大旗的顶端。那些绘有龟蛇鹰隼的大旗,无不在浩浩风中猎猎招展。此去安危胜败我忧虑不安,马弁随从尽带愁容与忧颜。
旐:画有龟蛇图案的旗。建:竖立。旄:旗竿上装饰牦牛尾的旗子。旟:画有鹰隼图案的旗帜。旆旆:旗帜飘扬的样子。悄悄:心情沉重的样子。况瘁:辛苦憔悴。彭彭:形容车马众多。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qí)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hè)赫南仲,玁(xiǎn)狁(yǔn)于襄。
周王给南仲大将军发号令,派他去遥远的朔方筑防城。众多战车一齐出动响嘭嘭,旗帜漫空飞舞斑斓又鲜明。周天子给我们颁下严号令,火速赶往那朔方修筑防城。威名赫赫的南仲大将军啊,率军出战把玁狁一鼓荡平。
旂:绘交龙图案的旗帜,带铃。央央:鲜明的样子。赫赫:威仪显赫的样子。襄:即“攘”,平息。扫除。玁狁:北方的少数民族。
昔我往矣,黍(shǔ)稷方华(huā)。今我来思,雨(yù)雪载途。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想当初我离家远行的时候,正是黍麦五谷秀穗花繁盛。如今我终于踏上漫漫归途,大雪纷飞伴我一路走泥泞。国家安全危机多灾又多难,无法得到片刻休息和安宁。难道我们不苦苦思念家乡?只是我们敬畏天子的诏命。
方:正值。华:开花,诗中指黍稷抽穗。思:语助词。雨雪:下雪。涂:即“途”。遑:空闲。启居:安坐休息。简书:周王传令出征的文书。
喓(yāo)喓草虫,趯(tì)趯阜(fù)螽(zhōnɡ)。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无名虫在草丛里嘶嘶鸣唱,蚱蜢轻灵地跳跃在草尖上。妻子已经好久没见我的面,一副忧心忡忡的可怜模样。可以想像得到她见我归来,那渴盼躁动的心必将安放。威名赫赫的南仲大将军啊,归国途中顺便把西戎扫荡。
喓喓:昆虫的叫声。趯趯:蹦蹦跳跳的样子。阜螽:蚱蜢。君子:指南仲等出征之人。我:作者设想的在家之人。降:安宁。薄:借为“搏”,打击。西戎:古代北方少数民族。
春日迟迟,卉木萋(qī)萋。仓庚喈(jiē)喈,采蘩(fán)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xuán)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春光明媚阳光是那样和煦,花草树木生机盎然多繁茂。黄鹂鸟儿尽情地卖弄歌喉,俊俏村姑悠闲地采撷香蒿。抓捕审讯割掉左耳的俘虏,收拾停当就急急忙往家跑。威名赫赫的南仲大将军啊,把不可一世的玁狁来清剿。
萋萋:草木茂盛的样子。喈喈:鸟叫声。蘩:白蒿。祁祁:众多的样子。执讯:捉住审讯。获丑:俘虏。薄:急。还:通“旋”,凯旋。夷:扫平。
参考资料:
《小雅·出车》这首诗,在材料的选择上和正面描写战争的诗篇有所不同,诗人紧紧抓住了战前准备和凯旋这两个关键性的典型场景,高度概括地把一场历时较长、空间地点的转换较为频繁的战争浓缩在一首短短的诗里。
诗人把精拣出的点兵建旗、伐玁狁、征西戎、凯旋归来献俘虏等主要情节巧妙组合,一统纷杂头绪,构筑成篇,并选取不同角度叙述,以主带次。既有条不紊地展现事件发展全过程,又避免了罗列事件之弊。这种结构使诗章布局严整,凸显主题的同时使诗歌曲折动人。
诗的前三章描写战前准备的情况,在细部刻画上均采用了画面的描绘与心理暗示相叠加的技法。第一章说“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以“出车”“到牧”“传令”“集合”四个在时空上逼近,时间上极具连贯性的动作,烘托出一个战前紧急动员的氛围。末二句又以“多难”和“棘”二词暗示出主帅和士卒们心理上的凝重和压抑。第二章则以苍穹下林立的“旐”“旄”“旂”“旟”之“旆旆”,写军行至“郊”的凛然气势。末了又以“悄悄”“况瘁”写在开赴前线的急行军中士兵们焦急紧张的心理。第三章以“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再叙军容之盛。在正确地部署了战斗的同时,用“赫赫”及“襄”暗示出作者对赢得这场战争的自信。
这里所采用的描写技法,使前三章既有恢宏廓大的郊牧誓师、野外行军之壮观,又有细致入微的人物心理活动,做到了整体与细节、客观与主观的巧妙组合。
诗的后三章跨越了诗歌在叙事空间上的先天不足,略过战争的具体过程,直接描写凯旋归来的情景。在这一部分里诗人避实就虚,颇具戏剧性地运用了类似现代电影“蒙太奇”的手法,把读者的注意出人意料地从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拉向“黍稷方华”的初出征时,进而通过今昔对比(“昔我往矣”“今我来思”)所产生的时空错位,和从“雨雪载涂”走到“春日迟迟”的漫长归途,引导着读者用想像去填补对战事的漫长与艰苦之认识。家中之人从“未见君子”之“忧心忡忡”到“既见”之喜悦安心的转变,更是施展想像,从另一侧面写出了人们对战事的关注与饱受其苦的心态。最后,很自然地引出对凯旋的由衷高兴和对主帅的赞美。从表面看,这种避实就虚的写法似乎是舍本逐末,但由于其中渗透了参战者从忧到喜的深刻而细微的心理变化,而使得这些看似“闲笔”的场景描写成为诗中人物心灵和情感的背景或外化,比正面的描写更感人、更细腻。
诗歌的空间构成颇有妙处。全诗共描绘了受命点兵、建旗树帜、出征北伐、转战西戎、途中怀乡、得胜而归六个不同时空的画面,诗人将这些并无紧密联系的场景、情节借助情感的抒发糅合、贯通,展开一幅真实、广阔的古时征战图。
此外,诗人吸收了民歌成句入诗,语言上有质朴自然之气,意境中具情景交融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