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
楚江:指流经楚地的长江。楚江分,长江从西北方向来至岳阳楼前,与洞庭湖之水汇合,再向东北流去,宛如被洞庭湖分为二截。
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
长沙:指长沙郡,治所在今湖南长沙市,距洞庭约三百里。湘君:湘水之神。
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
南湖:指洞庭湖。在长江之南,故称。耐可:哪可,怎么能够。
且就洞庭赊(shē)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且:姑且。就,一作“问”。
洛阳才子谪(zhé)湘川,元礼同舟月下仙。
洛阳才子:指贾谊。因贾至与贾谊同姓,又同为洛阳人,所以把贾至比作贾谊。湘川,指湘江一带。元礼:东汉李膺的字。这里是用李膺来比李晔。
记得长安还欲笑,不知何处是西天。
西天:指长安。
洞庭湖西秋月辉,潇湘江北早鸿飞。
鸿:鸿鹄,即天鹅。
醉客满船歌白苎(zhù),不知霜露入秋衣。
白苎:歌曲名。
帝子潇湘去不还,空馀秋草洞庭间。
帝子:指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
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
丹青:古代绘画常用的颜色,即指图画。君山,山名,又名洞庭山,位于洞庭湖中。相传娥皇、女英曾游此处,故名君山。
参考资料:
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
楚江水到洞庭湖西就分流了,水波淼茫,南天无云。
楚江:指流经楚地的长江。楚江分,长江从西北方向来至岳阳楼前,与洞庭湖之水汇合,再向东北流去,宛如被洞庭湖分为二截。
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
秋日橘红橘红的,落向西面远方的长沙,但不知道在湘江的何处可以吊慰湘君?
长沙:指长沙郡,治所在今湖南长沙市,距洞庭约三百里。湘君:湘水之神。
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
南湖的秋水,夜寒无水雾,就好像可以乘水波直通银河上青天。
南湖:指洞庭湖。在长江之南,故称。耐可:哪可,怎么能够。
且就洞庭赊(shē)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姑且把洞庭湖赊买给月宫嫦娥,再驾船到白云边上买桂花酒去。
且:姑且。就,一作“问”。
洛阳才子谪(zhé)湘川,元礼同舟月下仙。
贾至啊,汉朝著名的洛阳才子贾谊是你本家吧?都是被贬到湘江;李晔啊,你我的本家,后汉的李膺也是贬到湖南,喜欢月下泛舟。
洛阳才子:指贾谊。因贾至与贾谊同姓,又同为洛阳人,所以把贾至比作贾谊。湘川,指湘江一带。元礼:东汉李膺的字。这里是用李膺来比李晔。
记得长安还欲笑,不知何处是西天。
他们都还在思念长安吧?还笑得出来吗?大概连西天在那里都不知道吧?
西天:指长安。
洞庭湖西秋月辉,潇湘江北早鸿飞。
皎皎秋月高挂在洞庭湖的西边,湘江北面早有鸿雁飞归。
鸿:鸿鹄,即天鹅。
醉客满船歌白苎(zhù),不知霜露入秋衣。
满船醉客载歌载舞《白苎》曲,连衣服上落满了秋霜都不知道!
白苎:歌曲名。
帝子潇湘去不还,空馀秋草洞庭间。
舜帝妻子来潇湘后就回不去了,玉人滞留在洞庭湖边的荒草间。
帝子:指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
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
对着明镜般的洞庭湖描淡妆,君山就是她们用丹青画出的娥眉。
丹青:古代绘画常用的颜色,即指图画。君山,山名,又名洞庭山,位于洞庭湖中。相传娥皇、女英曾游此处,故名君山。
参考资料:
前人对此五首诗各有毁誉。大多数学者认为第二首最为出色,它内涵丰富,妙机四溢,有悠悠不尽的情韵。
第二首诗,首句写景,兼点季节与泛舟洞庭事。洞庭在岳州西南,故可称“南湖”。唐人喜咏洞庭,佳句累累,美不胜收。“南湖秋水夜无烟”一句,看来没有具体精细的描绘,却是天然去雕饰的淡语,惹人联想。夜来湖上,烟之有无,察之极难。能见“无烟”,则湖上光明可知,未尝写月,而已得“月色”,极妙。清秋佳节,月照南湖,境界澄沏如画,读者如闭目可接,足使人心旷神怡。这种具有形象暗示作用的诗语,淡而有味,其中佳处,又为具体模写所难到。
在被月色净化了的境界里,最易使人忘怀尘世一切琐屑的得失之情而浮想联翩。湖光月色此刻便激起“谪仙”李白羽化遗世之想,所以次句道:安得(“耐可”)乘流而直上青天!传说天河通海,故有此想。诗人天真的异想,又间接告诉读者月景的迷人。
诗人并没有就此上天,后两句写泛舟湖上赏月饮酒之乐。“且就”二字意味深长,似乎表明,虽未上天,却并非青天不可上,也并非自己不愿上,而是洞庭月色太美,不如暂且留下来。其措意亦妙。苏东坡《水调歌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数句,意境与之近似。
湖面清风,湖上明月,自然美景,人所共适,故李白曾说“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襄阳歌》)。说“不用一钱买”,是三句“赊”字最恰当的注脚,还不能尽此字之妙。此字之用似甚无理,“月色”绝不能“赊”,也不用“赊”。然而著此一字,就将自然人格化。八百里洞庭俨然一位富有的主人,拥有湖光、山景、月色、清风等等无价之宝(只言“赊月色”,却不妨举一反三),而又十分慷慨好客,不吝借与。著一“赊”字,人与自然有了娓娓对话,十分亲切。这种别出心裁的拟人化手法,是高人一筹的。作者《送韩侍御之广德》也有“暂就东山赊月色,酣歌一夜送渊明”之句,亦用“赊月色”词语,可以互参。面对风清月白的良宵不可无酒,自然引出末句。明明在湖上,却说“将船买酒白云边”,亦无理而可玩味。原来洞庭湖面辽阔,水天相接,遥看湖畔酒家自在白云生处。说“买酒白云边”,足见湖面之壮阔。同时又与“直上天”的异想呼应,人间酒家被诗人的想象移到天上。这即景之句又充满奇情异趣,丰富了全诗的情韵。
总的说来,第二首诗之妙不在景物具体描绘的工致,而在于即景发兴,艺术想象奇特,铸词造语独到,能启人逸思,通篇有味而不可句摘,恰如谢榛所说:“以兴为主,浑然成篇,此诗之入化也”(《四溟诗话》)。
第一、三、四首诗的末句都有“不知”二字,这三个“不知”,词相同而义不同,因此不相重复。第一首诗“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并非真的想去吊湘君而觅其处所,仅是抒发缅怀古人之情而已;第三首诗“记得长安还欲笑,不知何处是西天”,是对自身遭遇不满、怅然若失、前途未卜之嗟吁而已;第四首诗“醉客满船歌白苎,不知霜露入秋衣”,是沉醉于洞庭湖之月色与船歌、乐不知返,寒意侵袭而未能察觉而已。三个“不知”各有其妙处。
最后一首诗,“帝子潇湘去不还,空馀秋草洞庭间”,运用娥皇、女英的美丽传说,表达一种人生难以完美的感慨;“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赞美洞庭湖的景色,写得空灵、明净,表现出一种超脱于尘世之外的皎洁明净的心境。
疏枝立寒窗,笑在百花前。奈何笑容难为久,春来反凋残。
残固不堪残,何须自寻烦?花落自有花开日,蓄芳待来年。
固:本来。堪:禁受;能。
参考资料:
疏枝立寒窗,笑在百花前。奈何笑容难为久,春来反凋残。
冬日寒窗前只有梅树孤零零伫立,它总在百花开放之前开放。只可惜那绽放的花朵难以持久,春天一到就已全部凋残。
残固不堪残,何须自寻烦?花落自有花开日,蓄芳待来年。
本来要凋谢的总要凋谢,人又何必自寻愁烦?花落花开自有它的时间,蓄积的芬芳只待明年再次开放。
固:本来。堪:禁受;能。
参考资料:
诗人在这首诗中,以咏梅寄情的比兴手法,悼念了国际共产主义战士艾地同志,同时也激励了广大无产阶级革命者以及诗人自己对革命必胜的信心。
上阕写深冬的梅花横斜傲岸于窗前;并以拟人手法,用一个“笑”字来形容梅花的无尽风采。梅花含笑盛开于“百花”之前,而 “百花”当是指万紫千红的春日。寒梅顶着盛大的春天,但可惜这梅花的笑容难以持久,到了春天就凋零了。诗人在这里,借梅花的开与落这一自然景观,道出了内心的哀思。
艾地同志以及他所领导的印尼共产党当时在印尼正如日中天,形势一片大好,但没想到情况陡 地发生逆转,眼见就要来临的大好春光反而凋残了,革命之火被扑灭了——但艾地同志的音容笑貌却不断地浮现在诗人的眼前。
下阕,诗人表面上仍是写初春调残的梅花总是会凋残的,要凋残就凋残吧,赏花人何必自寻烦恼,花开花落有它自己的规律,花儿蓄积的芬芳在等待第二年盛开。
除了这表面一层写景外,诗人也在此寄寓了另一层深意。
诗人将自己悲痛的感情作了一个调整,勉励自己与勉励其他同志,不应一 味沉湎于悲哀之中,为愁烦所困扰。该失去的自会失去,但只要不懈奋斗,总会有所得的。并从中升华出一个道理:共产主义战士前 赴后继,是不可能被彻底摧毁的;失败中也有教训,也孕育着成功。我们不应为印尼共产党短暂的挫折而深深忧愁、不能自拔。就像 年复一年蓄积着芬香的梅花一样,他们也正在蓄积着更大的力量,他们终会有得胜的一天。
在全诗最后一句中,诗人引领我们向上升起,让我们心中豁然明亮起来,而不是在悲哀中暗下去;使我们满怀希望,再次充满革命的斗志与豪情。
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
菩萨蛮:词牌名,本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也用作曲牌。大柏地:乡名,位于江西省瑞金市北部,距市区30公里,素有“瑞金北大门”之称,319国道横贯南北,与宁都县、石城县相邻,是毛泽东等革命家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的七色。彩练:彩色绢带,喻虹。当空:在正前方的天空中央。关山:泛指附近群山。阵阵:每一列战斗队形。是说大雁列队而飞;本词则谓群山如层层军阵。苍:青黑色。
当年鏖(áo)战急,弹洞前村壁。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
鏖战:苦战。急:激烈。弹洞:枪眼。洞,若视为动词、作“洞穿”解,亦通。前村:前面的村庄,指战场附近的一个小村枣杏坑。装点:装饰点缀。今朝:如今。看:此处读平声。
参考资料:
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
天上挂着七色的彩虹,而谁又在手持这彩虹临空舞蹈?黄昏雨之后又见夕阳,苍翠的群山仿如层层军阵。
菩萨蛮:词牌名,本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也用作曲牌。大柏地:乡名,位于江西省瑞金市北部,距市区30公里,素有“瑞金北大门”之称,319国道横贯南北,与宁都县、石城县相邻,是毛泽东等革命家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的七色。彩练:彩色绢带,喻虹。当空:在正前方的天空中央。关山:泛指附近群山。阵阵:每一列战斗队形。是说大雁列队而飞;本词则谓群山如层层军阵。苍:青黑色。
当年鏖(áo)战急,弹洞前村壁。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
当年这里曾经进行了一次激烈的苦战,子弹穿透了前面村子的墙壁,子弹打出的墙洞关山成为了革命战争胜利的见证者,因而更加好看了。
鏖战:苦战。急:激烈。弹洞:枪眼。洞,若视为动词、作“洞穿”解,亦通。前村:前面的村庄,指战场附近的一个小村枣杏坑。装点:装饰点缀。今朝:如今。看:此处读平声。
参考资料:
此词描绘大柏地雨后美丽诱人的景色,抚今追昔,揭示革命战争的重大意义,热情讴歌人民革命战争,流露出一种胜利后的宽慰和乐观情绪。
上阕写景。
“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起二句写天上的彩虹,措辞、构思都极为精彩,破空而来,突兀奇妙。上句写彩虹的七色,一气连下七个颜色字,自有诗词以来,从未见人这样写过,的确是创新出“色”的神化之笔!下句愈出愈奇。将彩虹比作“彩练”,一般诗人词人或也构想得出来,尚不足夸,妙的是作者烹炼了一个独具匠心的“舞”字,遂使本为静态的彩虹活了起来,何等的灵动!这样的语言,正是诗词的语言,非其他任何一种艺术样式所能达到。试想,七彩缤纷,长虹如拱,这一幅景象,油画、版画、水彩画,哪一个画种不能摹绘?更不用说摄影、电影、电视之可以真实地将它记录下来了。唯虹霓化“彩练”而“当空舞”,这样的意境,只能存在于诗人或词人的形象思维之中。诗词是用文字符号砌成的艺术建筑,而文字符号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视觉形象来得直观动人,因此,欲追求诗词写景之逼真如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取其败。聪明的作家,往往注意扬诗词之长而避其短,于“画”之所不能表现处,别出趣味。依照这一法则创作出来的诗词,方有诗词独特的艺术魅力,庶使其他任何一种艺术品类都无法替代。毛泽东这两句词的妙处,正须向这方面去体认。又者,“谁持”云云,是诘问的语气,却并不要人回答。由于下文都是陈述句,这里用问句开篇,就显得非常吃重——有此一问,通篇句法便有起伏、变化,不至流于呆板、凝滞。假若这句采用诸如“天仙彩练当空舞”之类的叙述语气,岂不逊色多多,何能像现在这样峭拔?
“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作者已署明词的写作日期是“一九三三年夏”,注重交代季节的特殊性——“夏”,这里更补出词篇切入的具体时间和气候状况。由于这是夏天的某个傍晚,一场雷暴雨后,夕阳回光返照,于是才会有彩虹满天的绮丽景观。又由于大雨洗尽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斜晖的射线投注无碍,于是远处的群山才显得格外的苍翠。可见那“雨后复斜阳”五字,虽只平平说来,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但却束上管下,使前面的“赤橙”二句、后面的“关山”一句,都显出了合理和有序,委实是少它不得的。晚唐著名词人、“花间派”的鼻祖温庭筠,有《菩萨蛮》词曰:
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 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时节欲黄昏,无聊独倚门。
毛泽东“雨后复斜阳”句,即用温词中成句,仅改动了一个字。然而,温词是写闺情,风格绮怨而纤柔;毛词则是写战地,虽借用温词之句,但一经与下文“关山阵阵苍”云云搭配,便见得境界阔大、气象苍茫,风格与温词迥然不同。毛泽东博览群书,熟读了大量的古诗词,故时将前人成句信手拈来,或稍加绳削,用入自己的创作。值得称道的是,其所取用,大都与己作浑然化为一体,不见痕迹,决非食古不化者可比。这里又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下阕写抚今追昔的感慨。“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两句追忆1929年2月在这里发生的激战,那次战斗形势是多么紧张,打得是多么激烈,仅用两天时间就消灭了尾随的敌人。村前墙壁上无数的弹洞,就是当年战斗留下的痕迹。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是说今天看来,那些弹洞,装饰和点缀着阵阵苍翠的关山,却别有一番风采,使得关山更加美丽了。这既是作者对枪杆子打下的江山的赞美,也是对美的发现,在作的眼里,一切都是物随心意,作者的乐观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菩萨蛮·大柏地》整首词亦画亦诗,情景交融。词描绘的画面是:绚丽的彩虹、雨后的斜阳、苍翠欲滴的关山、前村墙壁上的弹洞等,高下、大小、远近、偏正、方位等构图适宜,层次感极强。色彩是:彩虹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斜阳的红,村庄墙壁的白,但以天宇的湛蓝和群山的苍翠为主色。“舞”字使人觉得彩虹在蓝天的映衬下有一种飘动感“阵阵苍”让人感到群山的苍翠之色有着深浅明暗的变化。真正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总之,整个画面丰富和谐,生机盎然。作者在词中所抒发的是重游自己战斗过的地方,回忆往日辉煌胜利时的愉悦之情,和对人民革命战争以及经过战争洗礼的革命根据地的赞美之情。这些喜悦赞美的情思又是在不露痕迹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的描写中流露出来的。作者把主观的情志美与客观的自然美、社会美高度统一,熔炼成艺术美,情景交融,富有韵味。
动态地描写景物与巧妙地运用联想也是《菩萨蛮·大柏地》的突出特点。上阕从彩虹联想到彩色绸带“当空舞”,从关山联想到雨后斜阳时“阵阵苍”;下阕从弹洞联想到“装点此关山”,以至“今朝更好看”,这些动态描写充分体现了在“郁闷”心境下的作者乐观的情怀,坚信革命一定会取得成功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