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真珠:以珍珠编织之帘。或为帘之美称。玉钩:帘钩之美称。依前:依然,依旧。春恨:犹春愁,春怨。锁:这里形容春恨笼罩。悠悠:形容忧思不尽。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楚暮(mù),接天流。
青鸟:传说曾为西王母传递消息给汉武帝。这里指带信的人。云外:指遥远的地方。丁香结:丁香的花蕾。此处诗人用以象征愁心。三楚:指南楚、东楚、西楚。三楚地域,说法不一。彭城(今江苏铜山县一带)为西楚。“三楚暮”,一作“三峡暮”。
参考资料:
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卷起珍珠做的帘子,挂上帘钩,在高楼上远望的我和从前一样,愁绪依然深锁。风里的落花那么憔悴,谁是它的主人呢?这使我越想越加茫然。
真珠:以珍珠编织之帘。或为帘之美称。玉钩:帘钩之美称。依前:依然,依旧。春恨:犹春愁,春怨。锁:这里形容春恨笼罩。悠悠:形容忧思不尽。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楚暮(mù),接天流。
信使不曾捎来远方行人的音讯,雨中的丁香花让我想起凝结的忧愁。我回头眺望暮色里的三峡,看江水从天而降,浩荡奔流。
青鸟:传说曾为西王母传递消息给汉武帝。这里指带信的人。云外:指遥远的地方。丁香结:丁香的花蕾。此处诗人用以象征愁心。三楚:指南楚、东楚、西楚。三楚地域,说法不一。彭城(今江苏铜山县一带)为西楚。“三楚暮”,一作“三峡暮”。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伤春词、春恨词。词人赋恨在者所在多有,然惯用暗笔,像这首在词中点明“春恨”还是罕见的。词的上片从落花无主着笔,写春恨所以产生的触媒;下片从思念难解立意,将春恨产生的根源揭示得含蓄而又深沉。作者用了词家惯用的对景抒情的手法,然而却用得很不一般。
词的开头头先来了句“手卷真珠上玉钩”,即非景语,也非情语,而是客观平直的叙述,算不上以景呼情,也算不上以情唤景。首句“真珠”二字或作“珠帘”,但正如古人所云:“言‘真珠’,千古之善读者都知其为帘,若说‘珠帘’,宁知其为真珠耶!是举真珠可包珠帘,举珠帘不足以包真珠也。后人妄改,非所谓知音。”“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二句委婉、细腻,卷帘本欲观省景物,借抒怀抱,而既卷之后,依旧春愁浩荡。可见,“锁”是一种无所不在的心灵桎梏,使人欲销愁而不可得。而“春恨”并不是抽象的,“风里落花谁是主”,风不仅吹落花朵,更将凋零的残红吹得四处飞扬,无处归宿。在这里可以看到的是人的身世飘零,孤独无依。
上片结句“思悠悠”,正是因此而思绪萧索,悠然神往。
下片从人事着笔,是对春恨的进一步申说,也是“思悠悠”的直接结果。“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则点出了“春恨”绵绵的缘由所在。此句反用西王母与汉武帝典故。据说三足的青鸟是西王母的侍者,七月七日那天,汉武帝忽见青鸟飞集殿前,遂后西王母即至。然而所思主人远在云外,青鸟也不为之传信,思念难解的主人公就更加感到春恨的沉重了。“丁香结”本是丁香的花蕾,取固结难解之意,诗人多用它比喻相思之愁的郁结不散,如李商隐《代赠》诗有句:“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李璟的独创就在于将丁香结化入雨中的境界,使象征愁心的喻体丁香花蕾更加凄楚动人,更加令人怜悯,“青鸟”、“丁香”二句合看又恰是一联工稳的对仗,一人事,一时景,这律诗般的俊语将思念难解之情写得既空灵透脱而又真挚实在。至此,词的感情已经十分浓郁、饱满。当手卷真珠上玉钩的时刻,已经春恨绵绵;风里落花无主,青鸟不传信,丁香空结,则徒然的向往已经成为无望,这已是无可逃避的结局。
最后以景语作结:“回首绿波三楚暮,接天流”。楚天日暮,长江接天,这样的背景暗示着愁思的深广。“接天流”三个字让人想起“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就这一意境而言,李璟李煜父子是一脉相承的。另外,从整首词来看,末句的境界突然拓展,词中的一腔愁怀置于一个与其身世密切相关的历史地理环境中,与心灵的起伏波动也是密切相合的。
那充满“春恨”的人事内容究竟具体何指。据马令《南唐书》卷二十五载:李璟即位,歌舞玩乐不辍,歌师王感化尝为之连唱“南朝天子爱风流”句至再三再四以剌之,李璟遂悟,作《浣溪沙》二阕并手书以赐感化,其中就包括这一首。这样看来,词中的春恨就不是这位风流天子对景抒情的一般闲愁,很可能是南唐受周威胁时的危苦感慨,而“青鸟”句就是忧国之思的深沉寄托了。
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烛残漏断频欹枕,起坐不能平。
昨夜风雨交加, 遮窗的帐子被秋风吹得飒飒作响。蜡烛燃烧的所剩无几,壶中水已漏尽,一次次的斜靠在枕头上,辗转难眠。 躺下坐起来思绪都不能够平稳。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一梦 一作:梦里)
人世间的事情,如同东逝的流水,一去不返,想一想我这一生,就像大梦一场。只有喝醉了酒才能排遣心中苦闷,别的方法都行不通。
参考资料:
昨夜风兼¹雨,帘帏(wéi)²飒(sà)飒³秋声。烛残⁴漏断⁵频⁶欹(qī)枕⁷,起坐不能平⁸。
¹兼:同有,还有。²帘帏:帘子和帐子。帘,用布、竹、苇等做的遮蔽门窗的东西。帏,同帷,帐子,幔幕,一般用纱、布制成。³飒飒:象声词,这里形容风吹帘帏发出的声音。⁴烛残:蜡烛燃烧将尽。残:尽,竭。⁵漏断:漏壶中的水已经滴尽,表示时间已经很晚。漏:漏壶,为古代计时的器具,用铜制成。⁶频:时常,频繁。⁷欹枕:头斜靠在枕头上。“欹”古同“攲”,斜,倾斜。⁸平:指内心平静。
世事¹漫²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³。醉乡⁴路稳⁵宜频到,此外不堪行⁶。(一梦 一作:梦里)
¹世事:指人世间的各种各样的事情。²漫:枉然,徒然。³浮生:指人生短促,世事虚浮不定。浮,这里为短暂、空虚之意。⁴醉乡:指人醉酒时神志不清的状态。⁵稳:平稳,稳当。宜,应当。⁶不堪行:不能行。堪,能够。
参考资料:
昨夜风兼¹雨,帘帏(wéi)²飒(sà)飒³秋声。烛残⁴漏断⁵频⁶欹(qī)枕⁷,起坐不能平⁸。
昨夜风雨交加, 遮窗的帐子被秋风吹得飒飒作响。蜡烛燃烧的所剩无几,壶中水已漏尽,一次次的斜靠在枕头上,辗转难眠。 躺下坐起来思绪都不能够平稳。
¹兼:同有,还有。²帘帏:帘子和帐子。帘,用布、竹、苇等做的遮蔽门窗的东西。帏,同帷,帐子,幔幕,一般用纱、布制成。³飒飒:象声词,这里形容风吹帘帏发出的声音。⁴烛残:蜡烛燃烧将尽。残:尽,竭。⁵漏断:漏壶中的水已经滴尽,表示时间已经很晚。漏:漏壶,为古代计时的器具,用铜制成。⁶频:时常,频繁。⁷欹枕:头斜靠在枕头上。“欹”古同“攲”,斜,倾斜。⁸平:指内心平静。
世事¹漫²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³。醉乡⁴路稳⁵宜频到,此外不堪行⁶。(一梦 一作:梦里)
人世间的事情,如同东逝的流水,一去不返,想一想我这一生,就像大梦一场。只有喝醉了酒才能排遣心中苦闷,别的方法都行不通。
¹世事:指人世间的各种各样的事情。²漫:枉然,徒然。³浮生:指人生短促,世事虚浮不定。浮,这里为短暂、空虚之意。⁴醉乡:指人醉酒时神志不清的状态。⁵稳:平稳,稳当。宜,应当。⁶不堪行:不能行。堪,能够。
参考资料:
这首秋夜抒怀之作,具有李后主词的一般风格。它没有用典,没有精美的名物,也没有具体的情事,有的只是一种顾影自怜,空诸一切的观念。一切都是那么朴素,那么明白,却又令人低回与困惑。大约是词人后期之作吧。读这类词,最要玩味其中环境氛围的创造,和抒情主人公浅貌下的深衷。
“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开头两句是说,昨天夜晚,风雨交加,遮窗的帐子被秋风吹出飒飒的声响,窗户外传来了令人心烦的风声雨声,整整响了一夜。首两句写秋夜风雨,完全是白描化的。表面看来,风雨大作,怪嘈杂的,其实除了“飒飒秋声”外,此时更无别的声音,反而见出夜的寂静。令读者觉得其境过分清冷,几乎要倒抽一口冷气。此种词句,最见后主本色。
“烛残漏断频欹枕,起坐不能平。”这两句是说,蜡烛燃烧得所剩无几了,壶中水已漏尽,我不停的多次起来斜靠在枕头上。躺下坐起来思绪都不能够平稳。这两句出现了抒情主人公,这人物给读者的第一个印象便是他过于清醒,他熬到“烛残”,听得“漏断”(更鼓歇),可见是一夜未曾入眠了。这清醒状态的描写,正好逼出下片的感慨。另一个印象便是它方寸烦乱,“频欹枕”的“频”字,表明他在床上是辗转反侧,五内俱热。后来干脆不睡了,但内心仍不平静,表现在动作上便是“起坐不能平”。他到底为什么,这恰恰是词人不喜道破的。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这两句是说,人世间的事情,如同流水东逝,说过去就过去了,想一想我这一生,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以前荣华富贵的生活已一去不复返了。过片之后,全属抒情。这也许是最一般最普遍的人生感慨了,但对于不同的人,其中包含的人生体验之具体内容,则可以是各各不同的。此即《维摩经》所谓“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各各随所解”。后主词所以能引起后世众多读者的共鸣,原因也在于此。这两句中的“漫”(作空解)、“算来”,表现出一种空虚、疑惑、迷惘感,是很传神的。
“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末两句是说,最醉乡梦里平坦,也无忧愁,可常去,别的地方不能去。主人公无法摆脱人生的烦恼,却是因为他太清醒,太执着。最后两句,说穿了便是一醉解千愁,可词人换了个比喻性的说法——“醉乡路稳”,则其反面是醒者行路之难,故云“此外不堪行”。
全词比较鲜明地体现了李煜后期作品的特色:情感真实,清新自然。尤其是这首词,作者对自己的苦痛毫不掩饰,把自己的人生感慨明白写出,不假饰,不矫情,简洁质朴,有现实感,虽然思想情调不高,但艺术价值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