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金盆脱晓冰,彩丝穿取当银钲。(银钲 一作:银铮)
儿童早晨起来,将冻结在铜盆里的冰块脱下,用彩线穿起来当钲。
敲成玉磬穿林响,忽作玻璃碎地声。(玻璃 一作:玻瓈)
敲出的声音像玉磬一般穿越树林,忽然冰锣敲碎落地,发出玉石摔碎般的声音。
参考资料:
稚子¹金盆脱晓冰²,彩丝穿取当(dàng)银钲(zhēng)³。(银钲 一作:银铮)
¹稚子:幼儿,小孩子。²脱晓冰:在这里指儿童晨起,从结成坚冰的铜盆里剜冰。³钲:指古代的一种像锣的乐器。
敲成玉磬(qìng)¹穿林响,忽作玻璃²碎地声。(玻璃 一作:玻瓈)
¹磬:四声 古代打击乐器,形状像曲尺,用玉、石制成,可以悬挂在墙上。²玻璃:指古时候的一种天然玉石,也叫水玉,并不是现在的玻璃。
参考资料:
稚子¹金盆脱晓冰²,彩丝穿取当(dàng)银钲(zhēng)³。(银钲 一作:银铮)
儿童早晨起来,将冻结在铜盆里的冰块脱下,用彩线穿起来当钲。
¹稚子:幼儿,小孩子。²脱晓冰:在这里指儿童晨起,从结成坚冰的铜盆里剜冰。³钲:指古代的一种像锣的乐器。
敲成玉磬(qìng)¹穿林响,忽作玻璃²碎地声。(玻璃 一作:玻瓈)
敲出的声音像玉磬一般穿越树林,忽然冰锣敲碎落地,发出玉石摔碎般的声音。
¹磬:四声 古代打击乐器,形状像曲尺,用玉、石制成,可以悬挂在墙上。²玻璃:指古时候的一种天然玉石,也叫水玉,并不是现在的玻璃。
参考资料:
开首两句点题。上句设问,下句作答,这比直说青山被浮云所遮盖,更耐人寻人。而且,由推用了拟人手法,还大大密切了物我关系,使读者仿佛看到了词人那种翘首凝望、喃喃自语到情态。起句用典,《庄子·大宗师》云:“夫藏舟推壑,藏山推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庄子这段话是为抒发他有藏必亡到虚无观点立论到。
以作者到词句同黄氏到诗句相比较,黄氏到“持”字径从《庄子》语中“负之而走”到“负”字而来,稍显得拘泥朴实;而词人到“推”字,则显得空灵巧妙,更切合青山被浮云所笼罩到景象。可见,用典到巧拙,不在推能否师其字面,而在推能否即景会心,缘事而变化。而“四面浮云猜是汝”句,何以用“猜”而不用“知”?盖“知”字判断到意人太浓,和起句到诘问语气不相搭然,且使此句也显得呆滞;而著一“猜”字,不仅和起句到诘问语气相吻合,而且还使全韵灵动活泼,声情若掬。歇拍一韵紧承前韵,通过描述自己寻觅“常时相对两三峰”到行动和“走遍溪头无觅处”到结果,进一步证实青山被浮云所笼罩,并隐然透露出词人到遗憾心情。词人为什么如此执着地寻觅“常时相对”到青山?因为青山是他闲居瓢泉期间到知音,也是他光明磊落到人格到真实写照。“新葺茆檐次第成,青山恰对小窗横。”(《浣溪沙·瓢泉偶作》)“青山意气写嵘,似为我归来妩媚生。”(《沁园春·再到期思卜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甚矣吾衰矣》)可见词人对青山到感情是多么深厚,怪不得他要殷勤寻觅呢。
词到上片写青山被浮云遮覆到忧虑,下片则写重睹青山到喜悦。下片两句笔锋一转,景象突然一变:西风乍起,浮云飘散,忽然看见平时与之相亲相爱到青山象擎天巨柱一样,岿然耸立在东南天际。说写词人重睹青山到喜悦,可又没有直接描写,而是通过上句到“瞥起”和下句到“忽见”,来表现作者在刹那间到感情变化。如果说下片一韵着重写浮云散而青山见到自然景观须臾间到变化到话,那么结拍一韵还不该直接抒写重睹青山到喜悦心情吗?作者偏不这样,而是宕开笔墨,描写了一个老僧看到青山依然挺立东南天际时到欢快举止和情态,通过老僧之喜来映衬词人之喜。这样写不仅多一层曲折,而且还丰富了词境,说明热爱青山、关心青山是否依旧到,正大有人在,那老僧即其一例也。
这首词虽然题为“戏赋云山”,但词人对他吟咏到对象并未作十分精细到描绘和刻划,而是抓住自然界客观景物到倾刻变化,以轻快明朗到笔调抒发自己到内心感受,寓意深刻,并非平淡之叹。这首小词到格调明快疏朗,清新活泼,反映了词人落职闲居期间积极乐观到一面。
塞垣(yuán)秋草,又报平安好。尊俎(zǔ)上,英雄表。金汤生气象,珠玉霏(fēi)谭笑。春近也,梅花得似人难老。
英雄表:英雄气概。霏,散。得似:怎似。
莫惜金尊倒。凤诏看看到。留不住,江东小。从容帷(wéi)幄(wò)去,整顿乾坤了。千百岁,从今尽是中书考。
尊,同“樽”,古代盛酒器具。凤诏:指皇帝的诏书。帷幄,指决策处。中书考:用唐郭子仪事。中书,即中书令,指宰相。唐以中书、尚书、门下为三省,其令长俱为宰相。
参考资料:
塞垣(yuán)秋草,又报平安好。尊俎(zǔ)上,英雄表。金汤生气象,珠玉霏(fēi)谭笑。春近也,梅花得似人难老。
你守边有功,塞垣年年平安无事。你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有“决胜尊俎之间”的才能。你使金陵城防固若金汤,呈现出一派新气象,且谈笑风生,言如珠玉。春天就要到了,梅花有衰老的时候,而人并不像梅花那样易老。
英雄表:英雄气概。霏,散。得似:怎似。
莫惜金尊倒。凤诏看看到。留不住,江东小。从容帷(wéi)幄(wò)去,整顿乾坤了。千百岁,从今尽是中书考。
尽情饮酒吧,你很快便会应诏入朝。你是治国之才,在江东地方千里,难以施展才华。回到朝廷,运筹帷幄,整顿乾坤,收复中原地区,把国家治理好。这样你将和唐代郭子仪一样,从今至老,永为贤相,千古流芳。
尊,同“樽”,古代盛酒器具。凤诏:指皇帝的诏书。帷幄,指决策处。中书考:用唐郭子仪事。中书,即中书令,指宰相。唐以中书、尚书、门下为三省,其令长俱为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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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为金陵史致道留守寿》是一首寿词。其思路与寿韩南涧词相近,大致是赞颂寿主的事功,寄托词人的爱国情思。
词的上片写史致道的事功与谈吐。在中国古代,每逢秋高马肥的季节,北方外族统治者往往侵扰汉族地区,宋代也是如此。“塞垣”二句从此出发,写史致道守边有功,塞垣年年平安无事。这两句紧扣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突出地描叙了史致道的功业。塞垣“平安好”。这同史致道的非凡才能有极大关系。《战国策·齐策》说,一个有才华的人,能使“千丈之城,拔之尊俎之间;百尺之冲,折之桩席之上”,徐陵《九锡文》也说:“决胜尊俎之间。”“尊俎”二句,运用上述典故,写史致道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有“决胜尊俎之间”才能,从而揭示出塞垣平安的原因。作为一路的主帅,史致道不仅在对敌斗争中取得显著成绩,在内政方面也表现不俗。故接下去二句先写兴建“镇淮”、“饮虹”二桥,使金陵城防固若金汤,呈现出一派新气象。而“珠玉霏谈笑”,实为“谈笑霏珠玉”的倒装,谓其谈笑风生,言如珠玉,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春近也”二句以梅衬人,言梅有哀时.而人并不像梅那样易老,用婉转手法,表达出祝君长寿之意。
词的下片写对史致道的期望,祝史致道出将入相,整顿乾坤,建功立业。“莫惜”句劝其尽情饮酒,再表祝寿之意。“看看”有转眼之间的意思。“风诏看看到”,言其很快便会应诏入朝,担当大任。“留不住”二句则反用《史记·项羽本纪》中“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之意,谓史致道为治国之才,江东地方千里,难以施展其才华。从容,言举动舒缓,具体到为政而言,是说宽不失制,动不失和,处理问题得当。故“从容”二句是说,史致道回到朝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整顿乾坤,收复中原地区,把国家治理好。“千百”二句是说,那样的话,史致道将和唐代郭子仪一样,从今至老,永为贤相,千古流芳。史致道的治绩、才能如何,史无明言,词人对其是否过誉或谀佞,也应引起注意。
此词语美词工,格调恢宏,字里行间,不仅赞颂了寿主的功绩,还热切期望将领们挥军北伐,净扫强虏,恢复河山。这也是众多爱国志士们的共同心愿。
稚柳苏晴,故溪歇雨,川迥未觉春赊。驼褐寒侵,正怜初日,轻阴抵死须遮。叹事逐孤鸿尽去,身与塘蒲共晚,争知向此,征途迢递,伫立尘沙。念朱颜翠发,曾到处,故地使人嗟。
稚柳:嫩柳。指春来柳树发的新枝条。苏晴:在晴光中复活生长。故溪:往年(40多年前)经过的溪流。歇:停息。川迥(jiǒng):平野辽阔。赊:也是“远”的意思。驼褐(hè):是说身上穿的驼毛里子的粗布衣服挡不住寒气,正喜太阳露头可以去除寒冷了,不料阴云却死死地挡住了阳光。褐,粗布短衣。初日:初春的阳光。轻阴:薄云。抵死:竭力。须:却。孤鸿:孤雁。杜牧《题安州浮云寺楼》:“恨如春草多,事逐孤鸿去。”句意为一生经历一去不返。塘蒲:池中蒲草。南朝梁庾肩吾曾与皇子唱和,势沦败后避难会稽,后还家。《李贺作锰还自会稽歌》咏其事:“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边贱。”词人借喻自己发白身老,不堪再仕而甘守贫贱。争知:怎知。 向此:来到这里,指天长县。迢递:遥远。伫(zhù)立:凝神久立。朱颜翠发:红颜黑发。代指青春年少之时,也就是四十多年前作者经此路上汴京之时。嗟(jiē):感叹,感伤。
道连三楚,天低四野,乔木依前,临路敧斜。重慕想、东陵晦迹,彭泽归来,左右琴书自乐,松菊相依,何况风流鬓未华。多谢故人,亲驰郑驿,时倒融尊,劝此淹留,共过芳时,翻令倦客思家。
三楚:古地区名。《漠书·高帝纪》引孟康《音义》称旧名汉陵(即南郡)为南楚,吴为东楚,彭城为西楚。约当今安徽、湖北、湖南、江西、浙江、江苏等广大地区。乔木:躯干高大、枝叶繁茂的大树。依前:还和从前(四十多年前)一样。欹(qī)斜:倾侧,倾斜。慕想:向往和仰慕。东陵晦迹:秦东陵侯召平的隐居行为。据《史记·萧相国世家》:“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贫,种瓜于长安城东,瓜美,故世俗谓之东陵瓜,从召平以为名也。”晦迹。隐藏自己的行踪。彭泽归来:指陶渊明辞官归隐。陶渊明曾为彭泽令,后因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辞去官职,赋《归去来兮辞》中“乐琴书以消优”和“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等句子,说明其隐居生活的乐趣。风流鬓未华(花),是说陶渊明隐居时年纪还不很老。鬓未华:鬓发未花白。句意为陶潜30岁前任州祭酒不久即辞官,更令人敬佩。亲驰郑驿:指作者的老朋友亲自驰马到天长郊外驿站,想好客爱友的郑当时那样款待他。郑,指郑当时,西汉人,以好客爱友著名。据《史记·汲(黯)郑(当时)列传》:“郑当时者,字庄,陈人也。……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没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存诸故人,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其明旦,常恐不遍。”后来借指对友人盛情接待。时倒融尊:也是指天长的老朋友殷勤地款待自己。融,指孔融,东汉人,好客。据《后汉书·孔融传》:“及退闲职,宾客日盈其门,长叹曰:‘座上客恒满,尊中酒不空,吾无忧矣。’”尊,即酒樽。劝此淹留:劝我再此久留。淹留:久留。芳时:春天。美好的时节。翻:反而。倦客:客居他乡的倦游之人。以上六句说故人殷勤好客,盛情挽留,但这反而让词人更加思乡心切,厌倦仕途奔走。
参考资料:
稚柳苏晴,故溪歇雨,川迥未觉春赊。驼褐寒侵,正怜初日,轻阴抵死须遮。叹事逐孤鸿尽去,身与塘蒲共晚,争知向此,征途迢递,伫立尘沙。念朱颜翠发,曾到处,故地使人嗟。
柳才甦(sū)、雨方停,川流悠悠远去,不觉春天已徐徐到来。稚柳在雨中苏醒,春寒料峭,春意无多,冷暖不定。稚柳刚披上一层轻柔的绿纱,那老枝上自然还带着雪袭霜欺的痕迹驼褐色,初阳的微温还被浅浅的树荫遮挡,令人爱怜的初春的太阳,刚刚洒放出一些温暖,便被浅浅的树荫拚死遮挡。四十年来经历的人情世事,皆已随秋去春来的孤鸿疾飞而去,自身也与塘中的蒲苇一齐衰老枯黄,怎能知道将要去的地方前途如何,长久地沉思着站立在平坦的沙岸,追忆四十年前还是朱颜乌发的翩翩少年的时候,曾经游过的地方,这次重来令人思绪万千。
稚柳:嫩柳。指春来柳树发的新枝条。苏晴:在晴光中复活生长。故溪:往年(40多年前)经过的溪流。歇:停息。川迥(jiǒng):平野辽阔。赊:也是“远”的意思。驼褐(hè):是说身上穿的驼毛里子的粗布衣服挡不住寒气,正喜太阳露头可以去除寒冷了,不料阴云却死死地挡住了阳光。褐,粗布短衣。初日:初春的阳光。轻阴:薄云。抵死:竭力。须:却。孤鸿:孤雁。杜牧《题安州浮云寺楼》:“恨如春草多,事逐孤鸿去。”句意为一生经历一去不返。塘蒲:池中蒲草。南朝梁庾肩吾曾与皇子唱和,势沦败后避难会稽,后还家。《李贺作锰还自会稽歌》咏其事:“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边贱。”词人借喻自己发白身老,不堪再仕而甘守贫贱。争知:怎知。 向此:来到这里,指天长县。迢递:遥远。伫(zhù)立:凝神久立。朱颜翠发:红颜黑发。代指青春年少之时,也就是四十多年前作者经此路上汴京之时。嗟(jiē):感叹,感伤。
道连三楚,天低四野,乔木依前,临路敧斜。重慕想、东陵晦迹,彭泽归来,左右琴书自乐,松菊相依,何况风流鬓未华。多谢故人,亲驰郑驿,时倒融尊,劝此淹留,共过芳时,翻令倦客思家。
天似穹庐、四野处地天相衔,高大的乔木依然如四十年前,然而如今自己举足要踏上前方征途的时候,却是心境很不平静,时间变迁,重游故地,但人的心境迥然不同。追求和向往又在心底翻腾,羡慕像东陵侯召平与彭泽令陶渊明一样韬影晦迹、鄙视功名归隐林下的生活;以琴、书自娱,闲时依松赏菊,何况自己精力尚沛、两鬓尚无白发。由衷感谢当年的故交好友,他们亲来我下榻处,为我接风,邀我宴饮,执壶把盏,热情留我共同度过百花即将吐艳争芳的春天。故人的殷勤挽留反而让我这个疲倦无比的游子盼望着返家。
三楚:古地区名。《漠书·高帝纪》引孟康《音义》称旧名汉陵(即南郡)为南楚,吴为东楚,彭城为西楚。约当今安徽、湖北、湖南、江西、浙江、江苏等广大地区。乔木:躯干高大、枝叶繁茂的大树。依前:还和从前(四十多年前)一样。欹(qī)斜:倾侧,倾斜。慕想:向往和仰慕。东陵晦迹:秦东陵侯召平的隐居行为。据《史记·萧相国世家》:“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贫,种瓜于长安城东,瓜美,故世俗谓之东陵瓜,从召平以为名也。”晦迹。隐藏自己的行踪。彭泽归来:指陶渊明辞官归隐。陶渊明曾为彭泽令,后因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辞去官职,赋《归去来兮辞》中“乐琴书以消优”和“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等句子,说明其隐居生活的乐趣。风流鬓未华(花),是说陶渊明隐居时年纪还不很老。鬓未华:鬓发未花白。句意为陶潜30岁前任州祭酒不久即辞官,更令人敬佩。亲驰郑驿:指作者的老朋友亲自驰马到天长郊外驿站,想好客爱友的郑当时那样款待他。郑,指郑当时,西汉人,以好客爱友著名。据《史记·汲(黯)郑(当时)列传》:“郑当时者,字庄,陈人也。……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没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存诸故人,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其明旦,常恐不遍。”后来借指对友人盛情接待。时倒融尊:也是指天长的老朋友殷勤地款待自己。融,指孔融,东汉人,好客。据《后汉书·孔融传》:“及退闲职,宾客日盈其门,长叹曰:‘座上客恒满,尊中酒不空,吾无忧矣。’”尊,即酒樽。劝此淹留:劝我再此久留。淹留:久留。芳时:春天。美好的时节。翻:反而。倦客:客居他乡的倦游之人。以上六句说故人殷勤好客,盛情挽留,但这反而让词人更加思乡心切,厌倦仕途奔走。
参考资料:
上片先写景后叙情。抒发故地景色风光,就景抒怀,不无留恋之意。
“稚柳苏晴,故溪歇雨,川迥未觉春赊。”写法宛转老到。“故溪”对“稚柳”,“歇雨”承“苏晴”。“稚柳苏晴”词序倒置,反觉精警,是周词常用的手法之一。与《琐窗寒》“暗柳啼鸦”相似。雨后大自然清新无比,词人也心神清爽。诗情画意的客观描写,毫无词人的主观色彩。
“驼褐寒侵,正怜初日,轻阴抵死须遮。”全系景语,但心情却充满抑郁之情。词人因气候变化而引发的生理上心情感受变化,影响及于心灵深处萌生的迟暮。上句的“未觉”,这里的“正怜”、“抵死”,与词人被压抑的情绪紧密相连,一点也不轻松。语本宋·欧阳修“轻寒漠漠侵驼褐”诗句。
“叹事逐孤鸿去尽,身与塘蒲共晚,争知向此征途,迢递伫立尘沙。”中“孤鸿”、“塘蒲”、“尘沙”所具有的动静景象仍然充满压抑。领字一“叹”,直到上片结赘一“嗟”字,一气贯注,便锁定了沉闷的基调:慨叹四十馀年所走过的坎凛历程,嗟嘘翩翩年少曾游旧地的万千思绪,前后呼应,今昔之感慨无不蕴蓄其中,抑郁感叹之情力透纸背。“事逐”句化用唐·杜牧《题安州浮云寺楼》“恨如春草多,事逐孤鸿去”诗意,四十馀年情事一带而过,情景交衬,转折自然。“身与塘蒲共晚”,亦用典。唐·李贺《还自会稽歌》序有“庾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以应和皇子。及国事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后始还家。”歌中云:“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迪贱。”王琦注谓指庾肩吾“发白身老,不堪再仕,当永辞荣禄,守贫贱以终身”(上引上海辞书出版社《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西平乐]》)。周邦彦同庾肩吾均夙擅文辞,是时年老失官避兵乱间道还南京亦同。所以用“身与塘蒲晚”一句,“借以自况”。周邦彦套用前人成句,仅添以一“尽”、一“共”两字,即衬足“悲”意,且“语省意丰”,精炼准确,此处词人用典之妙、造语之工、化用之奇。“事逐孤鸿去尽,身与塘蒲共晚”,正是词人对自己一生悲苦的总结。“事”,感事、叹事,则是本传所载献赋万馀言、读于迩英殿、召赴政事堂,自太学诸生一命为正。身,本身。是晚年衰朽萧瑟。即柳永《八声甘州》词“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争知”二句承上,进而写凄凉境况。
“追念朱颜翠发,曾到处、故地使人嗟。”中“追念”是在上述同一时空画面之上,叹老哀衰,而感慨不已。因情布景,景为情设,乃词人精心之构思。以“叹”、“嗟”领结七句,足见感叹、嗟伤之深。“故地使人嗟”的“嗟”字恰与“叹事逐孤鸿尽去”的“叹”字一首字一尾字,前后照应,把这大段的感慨囊括其中。极似词作者的精心安排。
下片抒尽倦游思归之感,充满叹惋感慨之情。过片四句十六言,写眼前景物依旧。
“道连三楚,天低四野,乔木依前,临路敲斜。”交代了上片词人伫立沉思之处。承上片结处,故地仍然“道连三楚”。五代之际,马殷据长沙,周行逢据武陵,高季兴据江陵,都在古楚地,分为东楚、南楚、西楚,故称。亦指今湘鄂一带(见《三楚新录》)。词人对四十馀年的景色记忆犹新,写景仍然气象辽阔、雄浑。此时,词人从郑地(郑驿)向湘鄂。“天低四野,乔木依前”,就连“临路敲斜”写不平坦的道路的“敲”、“斜”二字,都含孕着词人心底的抑郁不平意蕴。这几句合时间、地点、人物、景物,上下片过渡自然、衔接紧密。
“重慕想、东陵晦迹,彭泽归来,左右琴书自乐,松菊相依,何况风流鬓未华。”这五句写词人心境不平静的具体内容和表现。以“重慕想”领起,故地重游,进一步由景色忆及高人隐士弃官归隐。词人用召平、陶潜之典,写自己完全可以像他们一样,归隐不仕。同时表白了自己对出仕的后悔。词人从“道连三楚”一直写到“何况风流鬓未华”,完全是续写序中所说“天长道中”所见所闻、所感所悟。既有两度经过物我变化的嗟叹,又有飘泊流徙宦海浮沉的悔恨。“何况”二字一转折,似有所悟,于是从想象又回归现实。
“多谢故人,亲驰郑驿,时倒融尊,劝此淹流,共过芳时,翻令倦客思家。”词笔又一转折。慢词写至此处,似连珠、如波涛,滚滚而来、倾泻而下。然而煞尾跳出一句“翻令倦客思家”,势如野马脱缰,快似决堤激流。虽有“风流鬓未华”、身体尚健,但内心疲惫,似乎人生已到尽头,突然煞住。“时倒融尊”词中指友人请饮酒。结句也是词人一生词作的绝笔。词人卒于异乡,再也未能返回故里。结尾六句一韵,写天长故人热情好客,比得上郑当时、孔北海。而且一再挽留长住,共度春天。尽管感激不已,然而反觉倍加感伤。
这首词作为长调以写景为主,旨在言志,求得情景交融。全词入目而来的景物,或稚柳,或塘蒲,或驼褐、孤鸿,或尘沙、天低,无穷阴冷昏暗。这首词写在词人心力交瘁、年老体衰、谢世绝命那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