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深秋,雨馀(yú)爽气肃西郊。陌上夜阑,襟(jīn)袖起凉飙(biāo)。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shāo)。又是晓鸡声断,阳乌光动,渐分山路迢(tiáo)迢。
雨馀:雨后。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肃:肃杀,枯萎。夜阑:夜残;夜将尽时。襟袖:衣襟衣袖。凉飙:凉风。天末:天边,天尽头。流电:流星的流光。阳乌:太阳。神话传说中在太阳里的三足乌,故以阳乌为太阳的代称。分:辨认。迢迢:道路遥远貌。
驱(qū)驱行役,苒(rǎn)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抛掷(zhì)云泉,狎(xiá)玩尘土,壮节等闲消。幸有五湖烟浪,一船风月,会须归去老渔樵(qiáo)。
驱驱:奔走辛劳。行役:指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出外跋涉,后泛称行旅,出行。苒苒:同“荏苒”,时光渐渐逝去。蝇头:苍蝇的头,比喻微小的名利。蜗角:蜗牛的触角,比喻微小之地。毕竟:到底;终归。漫:徒然。高:夸耀,赞美。云泉:指隐士之所居。狎玩尘土:意谓游戏官场。尘土,指尘世间。此喻官场。壮节:壮烈的节操。等闲:随便。会须:定要。老渔樵:即老于渔樵,以捕鱼、打柴而终老。此指过归隐的生活。
参考资料:
向深秋,雨馀(yú)爽气肃西郊。陌上夜阑,襟(jīn)袖起凉飙(biāo)。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shāo)。又是晓鸡声断,阳乌光动,渐分山路迢(tiáo)迢。
面对深秋时节,雨后的西郊凉爽肃杀。小路上黑夜将尽,衣袖生起阵阵凉风。天的尽头星星将落,闪电在树梢那边不停闪动。又是拂晓鸡鸣声起时,明亮的阳光开始升动,遥远的山路渐渐明晰。
雨馀:雨后。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肃:肃杀,枯萎。夜阑:夜残;夜将尽时。襟袖:衣襟衣袖。凉飙:凉风。天末:天边,天尽头。流电:流星的流光。阳乌:太阳。神话传说中在太阳里的三足乌,故以阳乌为太阳的代称。分:辨认。迢迢:道路遥远貌。
驱(qū)驱行役,苒(rǎn)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抛掷(zhì)云泉,狎(xiá)玩尘土,壮节等闲消。幸有五湖烟浪,一船风月,会须归去老渔樵(qiáo)。
奔走辛劳的行役,渐进流失的光阴,只是为那不足挂齿的蝇头利禄,微不足道的蜗角功名,到头来一事无成,徒然相争胜。抛掷云山泉石的归隐,戏弄于尘世,将壮烈的节操轻易消亡。幸好可像范蠡携西施一样,在似云涛的烟浪里,驾乘满载风情的扁舟泛游五湖,是已到应当归去终老隐居的时候了。
驱驱:奔走辛劳。行役:指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出外跋涉,后泛称行旅,出行。苒苒:同“荏苒”,时光渐渐逝去。蝇头:苍蝇的头,比喻微小的名利。蜗角:蜗牛的触角,比喻微小之地。毕竟:到底;终归。漫:徒然。高:夸耀,赞美。云泉:指隐士之所居。狎玩尘土:意谓游戏官场。尘土,指尘世间。此喻官场。壮节:壮烈的节操。等闲:随便。会须:定要。老渔樵:即老于渔樵,以捕鱼、打柴而终老。此指过归隐的生活。
参考资料:
柳永因其一生常处于奔波辗转的道途中,因而对相思离别,对游子羁旅行役的悲哀都有着极深的感慨,也因此柳词中出现了许多前人词中没有过的场景和景物描写以及身世感慨的抒发,拓宽了词的表现领域,在词史上,可谓是一了不起的贡献。
词以“向深秋,雨馀爽气肃西郊”开篇,既点明时令—已是深秋时分,又交代了地点是城西郊外,“爽”、“肃”二字,把深秋雨后给人带来的寒冷和肃杀的感觉传达了出来,使人仿佛嗅到了凉爽的空气,感受到了雨后的阵阵寒意。“陌上夜阑”,词人走在小路上,夜已阑珊,黑夜将要过去,白天就要来临。破晓时分,也正是一天中气温较低的时候。李煜曾言“罗衾不耐五更寒”(《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是说薄薄的罗衾挡不住五更晨寒的侵袭,这尚且是在室内,对于一个正奔走在道路上的行客,夜间破晓的征途中,其寒更甚,词人的辛苦与辛酸已暗含在其中。所以他才会感到“襟袖起凉飙”,“飙”是强大的风,还不是微风,这样的凉风吹进衣襟两袖之中的感觉恐怕是很难耐的。这时,抬头而望,“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天边挂着几点残星,还有一颗正在陨落的流星,带着闪烁的光芒,在树林那边沉没了,这样真切的描写与形容,如无亲身的经历,恐也难有所为。正是这些情景的出现,使得词的表现领域有了进一步的拓宽。随着行进时间的继续,这时,破晓的鸡声已经唱过,山的那一边已隐隐有旭日的光影出现,于是,渐渐可以分辨出山中漫长而崎岖的小路。这里,“又是”表明了词人在路上这样地奔走已经不是一天了,其旅途生涯的艰辛由此可知;“渐”字使得太阳光影的出现有了流动之感,时间上有了过程之感;“迢迢”二字言其路程的遥远和不可知,也暗含对未来前程不可预料的渺茫之感。
过片以一韵六句“驱驱行役,苒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一气呵成,似一声已压抑太久的呐喊,冲口而出;又像是自诘之语,一吐为快,感情激越,发人深省。李渔《窥词管见》云:“一气如话四字,前辈以之赞诗,予谓各种之词,无一不当如是。如是即为好文词,不则好到绝顶处,亦是散金碎玉,此为一气而言也。”认为只有做到“一气如话”,才能使词作产生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这里柳永恰恰做到了。“驱驱”是柳永羁旅行役词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一个词,它可以较为形象地表现行客在路途中辛苦跋涉的状态,这也是柳永一生中凄凉状态的一个形象写照。光阴荏苒,岁月催人老,那么在青春壮年时,就应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对于柳永这样一个心高气傲、有着极高理想志意的人来说没有比美好年华消逝在路途的奔波上更让他痛苦的了。而这种“驱驱行役”又是为了像“蝇头”、“蜗角”般极其微小的“利禄”与“功名”。但这些“毕竟成何事”,至此,词人可以说是参透了仕途的真谛,所以才说出“漫相高”一句,以一个“漫”字将世人对功名利禄的夸耀一笔否定。这一连六句先是两组四字对句,紧接一个反诘,再以三字的感叹句结住,语势一气贯注,把自己追求仕途而徒耗年华的悲慨深切地吐露出来。
下片次韵紧承前韵,自责自问后继以自悔:自己“抛掷云泉”,丢弃了山水之乐,“狎玩尘土”,流连于仕途,而自己当年的“壮节”—那些伟大的理想和抱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消磨殆尽了。“壮节等闲消”,一“壮”一“闲”两相比照,情感抒发得沉痛哀婉。自悔之后,“幸有”大自然的“五湖烟浪”,可以载着“一船风月”,归入其中终老过着“渔樵”的生活。“会须”二字强调着词人此刻的决心。柳永的青年与中年,热衷于仕途的取进与世俗的享乐,并不曾真正归隐过。此时,由于仕途蹭蹬而生厌倦与反思之后,抒写归隐之志,还是十分真切可信的。
统观全词,上片写景真切自然,感情较为悠游不迫,笔调较为舒徐从容,内容多为描述;下片直抒胸臆,言志抒情,反复陈词,语言精警,感情恣肆,一发难收,笔调也变得急促起来。这首词使过去词中“春女善怀”的感情转变为了“秋士易感”,拓展了词的表现领域,由此也充分体现了柳永其人性情率真的特点和柳词的价值与意义。
忆对中秋丹桂丛,花也杯中,月也杯中。今宵楼上一尊同,云湿纱窗,雨湿纱窗。(月也杯中 一作:月在杯中)
尊:同“樽”,酒杯。
浑欲乘风问化工,路也难通,信也难通。满堂唯有烛花红,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浑欲:简直想。化工:指自然的造化者。从容:悠闲舒缓,不慌不忙。
参考资料:
忆对中秋丹桂丛,花也杯中,月也杯中。今宵楼上一尊同,云湿纱窗,雨湿纱窗。(月也杯中 一作:月在杯中)
回忆昔日中秋,我置身在芳香的丹桂丛。花影映照在酒杯中,皓月也倒映在酒杯中。今晚同样在楼台举杯赏月,可是乌云密布,雨水浸湿了纱窗,哪里还有月光。
尊:同“樽”,酒杯。
浑欲乘风问化工,路也难通,信也难通。满堂唯有烛花红,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我简直想乘风上天去质问天公,可是这天路没法打通,想送个信吧信也难通。画堂里没有月亮,只有红烛高照,让我们慢慢把酒喝几盅,慢慢把曲唱到终。
浑欲:简直想。化工:指自然的造化者。从容:悠闲舒缓,不慌不忙。
参考资料:
该词上片描写了词人回忆曾经在一个晴朗的中秋,置身丹桂丛中,月波花影荡漾在酒杯中,而今晚云雨湿了纱窗,只有蜡烛闪光的情景,下片描写了词人想要乘风上天去质问天宫,但路也难通,信也难通,只得在烛光下慢慢喝酒、唱歌的情景,表达了词人壮志难酬、怀才不遇的愤懑情怀。
上片,用对比的手法写今宵中秋无月之遗憾。
起首二句,逆入,因今思昔。起笔入题,回忆先年中秋之夜,碧霄无云,皓月当空, 桂影婆娑,桂花飘香,伴桂倚花,把酒赏月,“花在杯中,月在杯中”,怡然自得的情景。“花在”两句,笔意极工,透显空灵静境,欣喜之情。
“今宵”三句,折转写今宵中秋楼台赏月,人酒依旧,却不见明月。原因是“云湿纱窗,雨湿纱窗”,今晚是个雨夜。曲笔写出赏月而不得月的沉闷而遗憾之情。
下片写无月之夜的孤寂愁怀。换头紧承上片。
“浑欲”三句,写企盼中秋之月的心情。“浑欲乘风问化工”写出盼月心情之急切,倍见其遗恨之深。此句暗中透出词人被朝廷闲置不用,报国无门之恨,他要“浑欲乘风”去质问皇上,为何如此对待他。“路也难通。信也难通。”写出愿望难以实现的无可奈何之情状,其怨恨之情显而易见。
结末三句以景作结,写中秋无月之夜的寂寞愁情。词人在无奈之下,只得以红烛为伴,借酒浇愁,慢歌独饮,聊以自慰,以此来打发这个无月的漫漫长夜。其孤苦之状,历历在目。
在这首词中,作者明伤“中秋无月”,实则有英雄末路之叹。全词写景抒情融为一体,语言明白晓畅,婉曲蕴藉,韵味无穷。
江头落日照平沙,潮退渔船阁岸斜。
江边上空的夕阳笼罩江边沙滩。潮水退了,渔船倾斜着靠在岸边。
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
一对白色水鸟停在江水旁。闻得有人来,就警觉地飞入芦苇丛中。
江头落日照平沙,潮退渔船阁岸斜。
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
江头落日照平沙,潮退渔船阁岸斜。
江边上空的夕阳笼罩江边沙滩。潮水退了,渔船倾斜着靠在岸边。
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
一对白色水鸟停在江水旁。闻得有人来,就警觉地飞入芦苇丛中。
这是一首惜春词,写身处闺阁的女主人公面对即将逝去的春色,无聊地拨弄着瑶琴,看远处云岫,听轻风细雨,觉梨花欲谢,不胜惋惜。全词上片主要描写环境,下片着重刻划景物,通过从室内到室外的景物描写,用情景交融的艺术手法,含蓄蕴藉的笔致,写出女主人公伤春怀人的悒怅情怀,表现了女主人公孑然独处的凄寂心境。
词的上片主要描写环境,下片着重刻划景物。
“小院闲窗春已深”中的“小院”点明词中女主人公所在之地。这小院荫蔽在春色已深、绿树繁花中,天快黑了,楼上窗子一直闲掩着。庭院中未见人来往,窗棂间没有燕穿帘,显得寥廓落漠,真可谓深闺似海!“重帘未卷影沉沉”写少女身处这深院之中,感到孤零岑寂、凄苦难言,一任帘幕低垂;因是重帘,室内光线暗淡。沉沉,是形容室内深邃。这里“影沉沉”不是说夕阳投影拉得很长很长,而是说室内阴暗,更觉黑黝黝的。这两句中的“小院闲窗”和“重帘未卷”,一是从外面看出的实景,一是就内面见到的现状,并非两处,只是一个地方的互文。通过环境描绘,女主人公因春意阑珊、幽闺深邃而产生的孤寂和愁苦统统突现了出来。
在这枯寂愁闷时,将是怎样破岑寂、遣愁怀的呢?信步走向楼前,凭楼远眺,希望在开阔的自然景象中寻求一些慰藉。然而却只见白云催暮,风雨弄阴;天色转暗,夜暮将临,几乎同自己的阴沉郁闷的心情一样,反而增添苦恼,烦闷起来。她开始站在那里发愣,接着坐下来弹起琴来:“倚楼无语理瑶琴。”这句就是与她无可奈何时希图摆脱心情苦恼、烦躁不堪的一种下意识动作。事实上词中女主人并非有意练琴,只不过是借以破除孤寂,诉说愁怀。所以不像毛熙震《后庭花》中的少女“倚栏无语摇轻扇”那样轻松明快,自不及冯延巳(一作欧阳修)《蝶恋花》中的女友“泪眼倚楼频独语”那样凄楚。尽管这样,但她的闲愁郁闷终于没有被琴声驱走,精神枷锁,无法解脱。“倚楼无语”形象地写出了那由愁苦郁积进而陷于神魂无措的精神状态。“无语”二字更深切地表达了她的苦涩难言的心情。
过片两个对句,与前段结语紧密联系,是她在楼前所见的实景,从正面揭示愁思之由:“远岫出云催薄暮”为远景。这句是说地面水气,入夜遇冷而成云雾,笼罩峰峦,白天经太阳蒸发,逐渐消散,峰峦再现。而山穴中云气,日照困难,要到日将落时才冉冉升起。陶渊明《归去来辞》云:“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就是写傍晚景象,故云“催薄暮”。薄暮,日将落时之谓。“细风吹雨弄轻阴”为近景,是说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暮霭沉沉,而微风吹拂,雨花飞溅,好似与轻阴相戏弄,故云“弄轻阴”。
前句中着一“催”字,加速了夜暮降临;后句中用一“弄”字,使轻阴转浓,融成一片,天色变黑。既生动,又形象,无异于在愁人心上加盖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愁怀难遣,自不待言。
最后一句“梨花欲谢恐难禁”是承“春色深”而来,按节候与“梨花落后清明”(晏殊《破阵子》中语)相合。因此以“梨花欲谢”总括环境和景色,以“恐难禁”概述落漠和愁苦。词中女主人愁思之由,至此道出。出于它,才将细微的景物与幽渺的感情极为巧妙而和谐地结合起来,使由惜春引起难以捕捉的、抽象的愁思就成了可以接触的具体形象。
这是一首抒写报国之情和忧国之念的作品。诗的前六句追怀旧事,寄慨遥深;后两句既有送行之意,也有对金兵的突然退却难以置信,又欣喜若狂。
“初报边烽照石头,旋闻胡马集瓜州。”二句以简洁的笔墨概括了金兵南犯的经过,同时也交待了诗的写作背景。诗人最初听说金兵已迫近南京城,来势凶猛;不久又得闻金兵集结在瓜州渡,气焰益炽。
处此危难之际,诗人多想挺身而出,联合抗金志士,挽狂澜于既倒,为国除危,为民解难。可是,只求苟安、不思恢复的南宋朝廷早已把他看成心存不轨的异己分子,不能容许他执掌重兵、慷慨赴敌。意识到这一点,诗人内心充满愤慨:“诸公谁听刍荛策?吾辈空怀畎亩忧。”诗人曾多次向朝廷提出抗敌复国的军事策略和政治措施,然而满朝公卿,尽皆畏敌如虎,嫉贤如仇,没人肯听取他的意见。诗人的上书,要么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要么如虎须捋毛,招致处罚。作为备受歧视的在野人士,他只有徒然地为时局担忧。这两句前后照应,因果分明,对比强烈:一边是诸公堵塞贤路,不恤国计;另一边则是诗人系念时局,忧心如焚。孰是孰非,孰善孰恶,一目了然。
“急雪打窗心共碎,危楼望远涕俱流。”二句借景抒情,益见其愤慨之烈、痛苦之深。“危楼”,即高楼。当时,诗人身受羁绊,无计可施,拳拳报国之心竟与打到窗上的急雪一样碎成粉末;登上高楼,远望狼烟四起,诗人更不禁涕泪交流。这一切,虽已成为旧日之事,却深深地镌刻在诗人的记忆之中。“七兄”即将奔赴的扬州正是当时的兵燹之地。
在送别的时刻,诗人首先想到那惨痛的景象并形诸诗笔,是极为自然的事情后两句折回题意,渲染送别之情。 “岂知”,点明形势的变化出乎诗人的意料之外——当初,他何曾料及金兵会发生内讧,使一场更大的战祸得以弭息。“乱絮飞花”,则暗示随着金兵的撤离,淮水以南地区又恢复了和平景象。诗人笔下的花絮,不仅充满生机和活力,而且具有人的意识、人的情感,欣然担负起送客的使命。它们追随在七兄乘坐的小舟前后蹁跹起舞,既表欢送之情,亦致挽留之意。此情此意,不能不使七兄深受感动。其实,多情的与其说是乱絮飞花,莫如说是诗人自己。诗人自己眷眷然不忍与七兄分别,却不从正面说破,而将自己的感情赋予乱絮和飞花,于是,乱絮飞花便变得如此深情缱绻。这幅生意盎然的“送客图”,实际上只是诗人的主观意识外化后产生的某种幻象。如果说诗的五、六两句是触景生情的话,那么,这两句则是移情于景了。而无论触景生情,还是移情于景,究其效用,都有助于创造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增强诗的艺术表现力和感染力。
从艺术上看,这首诗不仅属对精切,造语工巧,而且情寓景中,意余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