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十咏。酒楼
皮日休 〔唐代〕
钩楯跨通衢,喧闹当九市。金罍潋滟后,玉斝纷纶起。
舞蝶傍应酣,啼莺闻亦醉。野客莫登临,相雠多失意。
译文
注释
译文注释
赏析
皮日休
——被座师开玩笑的皮日休竟开黄巢玩笑 在气骨日渐颓靡的晚唐文坛上,被世人称为“皮陆”中的皮日休,是值得人们记住的一个文学家。由于他少年时期就很聪明能干,举凡在诗歌、散文以及辞赋等文学领域均有着显著的建树,因此他在20多岁时便已出名。 但他的仕途却始终充满着丛生的荆棘。他早年嗜好喝酒,而且对于诗歌有着一种沉迷的执著感,这从他..► 384篇诗文 ► 0条名句
赠故人
薛馧〔唐代〕
昔别容如玉,今来鬓若丝。泪痕应共见,肠断阿谁知。
译文
注释
译文注释
赏析
宿江边阁 / 后西阁
杜甫〔唐代〕
暝色延山径,高斋次水门。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鹳鹤追飞静,豺狼得食喧。不眠忧战伐,无力正乾坤。
译文
注释
暝(míng)色延山径,高斋(zhāi)次水门。
暝色:即暮色,夜色。延:展开,延伸。高斋:即江边阁。次水门:临近水边闸门。
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
际:之间,宿:栖宿。
鹳(guàn)鹤追飞静,豺狼得食喧。
追飞静:静静地追逐飞翔。得食喧:喧闹地争抢食物。“豺狼”句有暗喻当时军阀混战之意。
不眠忧战伐,无力正乾(qián)坤。
正乾坤:意谓拨乱反正,改天换地。
参考资料:
1、 (清)仇兆鳌 注.杜诗详注.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2007-6-1
2、 彭诗琅.杜甫集 李煜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3:第166页
3、 张国举著.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出版社,2010.02:第319页
译文注释
暝(míng)色延山径,高斋(zhāi)次水门。
暮色从远处的山道蔓延过来,高高的西阁临近三峡瞿塘关。
暝色:即暮色,夜色。延:展开,延伸。高斋:即江边阁。次水门:临近水边闸门。
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
淡淡的浮云在山岩之间栖宿,孤独的月影跟随着波浪轻翻。
际:之间,宿:栖宿。
鹳(guàn)鹤追飞静,豺狼得食喧。
互相追飞的鹳鹤已渐趋安静,捕得食物的豺狼正争斗声喧。
追飞静:静静地追逐飞翔。得食喧:喧闹地争抢食物。“豺狼”句有暗喻当时军阀混战之意。
不眠忧战伐,无力正乾(qián)坤。
战乱不停辗转忧思难以入睡,徒叹自己没有能力可以回天。
正乾坤:意谓拨乱反正,改天换地。
参考资料:
1、 (清)仇兆鳌 注.杜诗详注.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2007-6-1
2、 彭诗琅.杜甫集 李煜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3:第166页
3、 张国举著.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出版社,2010.02:第319页
赏析
首联对起。“瞑色”句点明时间。一条登山小径,蜿蜒直抵阁前。“延”有接引意,联接“暝色”和“山径”,仿佛暝色是山径迎接来的一般,赋于无生命的自然景物以生趣。这句写出了苍然暮色自远而至之状。“高斋”指西阁,有居高临下之势。这句是说西阁位置临近雄据长江边的瞿塘关。
诗人寄宿西阁,夜长不寐,起坐眺望。颔联写当时所见。诗人欣赏绝境的物色,为初夜江上的山容水态所吸引,写下了“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的名句。这两句仇兆鳌解释说:“云过山头,停岩似宿。月浮水面,浪动若翻。”是概括得很好的。薄薄的云层飘浮在岩腹里,就像栖宿在那儿似的。江上波涛腾涌,一轮孤烛的明月映照水中,好像月儿在不停翻滚。这两句是改何逊“薄云岩际出,初月波中上”(《入西塞示南府同僚》)句而成,诗人从眼前生动景色出发,只换了四个字,就把前人现成诗句和他自己的真实感受结合起来,焕发出夺目的异彩。仇兆鳌把它比作张僧繇画龙,有“点睛欲飞”之妙。何逊的诗写的是金陵附近西塞山前云起月出的向晚景色;杜甫的诗写的是夔州附近瞿塘关上薄云依山、孤月没浪的初夜景致。夔州群山万壑,连绵不绝。飞云在峰壑中缓慢飘流,夜间光线暗淡,就像停留在那里一样。诗人用一个“宿”字,显得极为稳贴。夔州一带江流向以波腾浪涌著称。此诗用“浪中翻”三字表现江上月色,就飞动自然。诗人如果没有实感,是写不出来的。读者从这里可以悟出艺术表现上“青胜于蓝”的道理。
颈联写诗人深夜无眠时所见所闻。这时传入耳中的,但有水禽山兽的声息。鹳,形似鹤的水鸟。鹳鹤等是专喜捕食鱼介类生物的水鸟,白天在水面往来追逐,搜寻食物,此刻已停止了捕逐活动;生性贪狠的豺狼,这时又公然出来攫夺兽畜,争喧不止。这两句所表现的情景,切合夔州附近既有大江,又有丛山的自然环境。也在一定程度上唤起读者对当时黑暗社会现实的联想。被鹳鹤追飞捕捉的鱼介,被豺狼争喧噬食的兽畜,正是在战乱中被掠夺、被压榨的劳动人民的一种象征。
尾联对结。中间两联都写诗人不眠时见闻。这一联才点出“不眠”的原委。765年(永泰元年)五月,杜甫离开成都草堂东下,第二年春末来到夔州。这时严武刚死不久,继任的郭英乂因暴戾骄奢,为汉州刺史崔旰所攻,逃亡被杀。邛州牙将柏茂琳等又合兵讨伐崔旰,于是蜀中大乱。杜甫留滞夔州,忧念“战伐”,寄宿西阁时听到鹳鹤、豺狼的追逐喧嚣之声而引起感触。诗人早年就有“致君尧舜上”、“常怀契与稷”的政治抱负,而今飘泊羁旅,无力实现整顿乾坤的夙愿,社会的动乱使他忧心如焚,彻夜无眠。这一联正是诗人忧心国事的情怀和潦倒艰难的处境的真实写照。
此诗全篇皆用对句,笔力雄健,毫不见雕饰痕迹。它既写景,又写情;先写景,后写情,是融景入情、情景并茂的一首杰作。
潼关河亭
薛逢〔唐代〕
重岗如抱岳如蹲,屈曲秦川势自尊。天地并功开帝宅,山河相凑束龙门。橹声呕轧中流度,柳色微茫远岸村。满眼波涛终古事,年来惆怅与谁论。
译文
注释
重岗如抱岳如蹲,屈曲秦川势自尊。
潼关:在华州华阴县东北,因关西一里有潼水而得名。重岗:重叠的山岗。岳:指西岳华山,在潼关之西。屈曲:曲折。
天地并功开帝宅,山河相凑束龙门。
相凑:拥聚。
橹(lǔ)声呕(ǒu)轧(zhá)中流度,柳色微茫远岸村。
呕轧:象声词,形容摇橹的声音。微茫:隐约模糊的样子。
满眼波涛终古事,年来惆怅与谁论。
终古:久远。
参考资料:
1、 孙建军等.全唐诗选注(1-16册):线装书局,2002年01月:3971
译文注释
重岗如抱岳如蹲,屈曲秦川势自尊。
重叠的山岗好像抱着华山而立,曲折的关中平原地带都是天然屏障。
潼关:在华州华阴县东北,因关西一里有潼水而得名。重岗:重叠的山岗。岳:指西岳华山,在潼关之西。屈曲:曲折。
天地并功开帝宅,山河相凑束龙门。
天地同力开辟帝居的秦川山河,山川河流拥聚于此不输龙门景象。
相凑:拥聚。
橹(lǔ)声呕(ǒu)轧(zhá)中流度,柳色微茫远岸村。
摇橹的声音将我惊醒,觅声望去,只见一叶扁舟中流横渡,它的背后是柳色茫茫的远岸和依稀可辨的村庄。
呕轧:象声词,形容摇橹的声音。微茫:隐约模糊的样子。
满眼波涛终古事,年来惆怅与谁论。
人间盛衰之事都如同眼前波涛一去不复返,近年心中的惆怅又能与谁说?
终古:久远。
参考资料:
1、 孙建军等.全唐诗选注(1-16册):线装书局,2002年01月:3971
赏析
这首诗首四句以浑灏之笔写潼关形胜,就潼关河亭展开粗线条的描绘;“橹声”二句收诗人思绪于眼前,将视线放在河亭四周;最后两句由亭下满目东去的波涛,写诗人心中升起的无穷感慨。此诗以景起,以情结,起势雄健,结语惨然。
诗的前四句以浑灏之笔写潼关形胜。“重岗如抱岳如蹲”一句造境雄奇挺健,“抱”、“蹲”二字勾画潼关一带山峦面貌,将西岳华山雄镇潼关的独尊传神地描摹出来,与杜甫诗句“西岳崚.竦处尊,诸峰罗立似儿山孙”(《望岳》)同为传神妙笔。这第一句从潼关附近山岳的垂直空间下笔,给人以峻峭之感。“屈曲秦川势自尊”,由横向空间承接上句,潼关诸山曲折起伏,拱卫关中,形成天然屏障,自古以来,许多帝王凭借此处险峻,建金城千里,为帝王之业。战国末年,七雄逐鹿,商鞅说秦孝公“拒河山之固,东向以制诸侯,此帝王之业也”(《史记·商君列传》),秦国借着关中地利一统天下。杜甫在《秋兴八首》中曾称“秦中自古帝王州”,可见秦川地形确有至尊之势。薛逢在这里巧妙地化用前人语句,将秦川帝居的尊严与潼关天险联系起来,更突出了潼关的山河形胜。
“天地并工开帝宅”,写秦中之“尊”,作为帝居的秦川山河,是天造地设,天地同力开辟出来的,它的险峻,决非区区人工雕琢所能为之的,这句驱天地于笔端,很能见出诗人的气魄和诗才。“山河相凑束龙门”,笔力不减出句。龙门,在今山西河津县西北与陕西韩城县东北之间,此地两岸峭壁对峙,形如阙门,黄河流至此地,因河床变窄,水流湍急,气势壮阔。相传大禹治水,导河积石于此,故又称禹门。龙门景象,非潼关河亭之可望,为了写出“天地并功开帝宅”的自然壮观,作者凭借想象用一“凑”字,一“束”字,写出万壑群山与黄河同赴龙门的景象,以陡健之笔将龙门峡谷,千岩如奔,水流激射写得逼真,使人如临其境,闻其声,见其势,奇险吓人。这句与杜甫“群山万壑赴荆门”(《咏怀古迹五首》其三)写长江气势的雄奇壮丽同工。首二联就潼关河亭展开粗线条的描绘。
诗人在这四句诗中,融时空为一体,而具体又以空间形式设置意象,在空间意象后面,潜藏着以潼关为屏障的秦中帝业发展史,这种潜伏的时间意识,为尾联抒情留下伏笔。
“橹声呕轧中流渡,柳色微茫远岸村”二句,收诗人思绪于眼前,将视线放在河亭四周。正当诗人伫立潼关河亭,沉浸在潼关形胜与秦中帝尊的冥想之际,“呕轧”一声橹响,将他惊醒,觅声望去,只见一叶扁舟中流横渡,在它的背后是柳色茫茫的远岸,和依稀可辨的村庄。这两句诗,以淡墨描出一个宁静莽远的场景,与首二联雄伟惊险境界恍如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隐隐传达出诗人冥想初醒时那种茫然的心情。
“满眼波涛终古事,年来惆怅与谁论”,由亭下满目东去的波涛,诗人心中升起无穷感慨。山河形胜终古如斯,人间盛衰之事,却如眼前波涛一去不返,即使是声势煊赫的秦皇汉武,他们辉煌的帝业,也成为古事,一去不复返。诗人想道:自己一介寒士,宦途落魄,岁月蹉跎,近年来心中出现的那股人生之谜难以解释的怅惘情绪不觉泛起,而在自己悲惨的生活中,此情可与谁诉?
此诗以景起,以情结,起势雄健,结语惨然。在写景向言情的渐次过渡中,情绪逐渐低沉,最后以世无知音,难论惆怅绾束。这种情绪的起落,除去外界景物的影响,更主要受诗人长期受人排贬,不得意于世的心情影响。史载薛逢与沈询、杨收、王铎等人同年进士,而薛逢最有才华,然诸同年相继作了宰相,薛逢却沉沦下僚,故言辞激烈,得罪当权者,一生抑郁寡欢而卒。这种身世之感,在潼关形胜之中被激发出来,一时豪情,最终被惨淡的心事冲淡,故酿成情绪的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