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一真智,遍满娑婆界。殷勤说方便,有人自不解。
无处不生心,有处多贪爱。心王作黑业,教他口忏悔。
口忏心不改,心口相违背。不服无心药,病根总不差。
著相求菩提,不免还他债。
滞(zhì)雨长安夜,残灯独客愁。
滞雨:久雨不止。一说为因雨而停滞之意。
故乡云水地,归梦不宜秋。
云水地:等于说云水乡,云水弥漫之地。
参考资料:
滞(zhì)雨长安夜,残灯独客愁。
连绵不断的夜雨,留滞在长安之夜;独对黯淡的残灯,客子更触绪生愁。
滞雨:久雨不止。一说为因雨而停滞之意。
故乡云水地,归梦不宜秋。
我向往着的故乡,美丽的云水之地;怕的是归乡之梦,不宜于这个清秋。
云水地:等于说云水乡,云水弥漫之地。
参考资料:
这首《滞雨》是一首羁旅诗。“独在异乡为异客”,孤单寂寞的处境本就容易滋生乡愁,更何况还是在秋雨绵绵的深夜?归思难收,归期无定,归梦不宜,这一切并不都是因为“滞雨”的缘故。
首句“滞雨长安夜”交代时间地点和缘由,意思是说,下雨了,今夜只好滞留在长安。但诗人为什么不说“夜雨滞长安”呢?因为将“滞”字提前,不仅更能体现雨下得久,还能突出夜的漫长,好像是厚实、缠绵的雨连时间的脚步也阻碍了,迟迟不能到黎明。归心似箭,但偏偏又碰上似乎永无休止的连夜雨,给人一种无法排遣的无奈、凝重之感。也为后面的“客愁”、“归梦”蓄势。
“残灯独客愁”描写场景:一盏灯油将尽的孤灯之下,坐着一个满脸愁容的独客。“残灯”,不仅不能给人以光明、温暖的感觉,与外面无尽的雨夜相比,它反而更让人觉得凄凉、忧伤。灯已残,说明独坐已久;独坐久,说明客难眠;客难眠,说明乡愁深。“残灯独客”与前面的“滞雨夜”共同营造出一种朦胧迷离、孤寂凄清的氛围,在这样的意境下,游子很自然会想到自己的故乡。
“故乡云水地”是虚写,是故乡在云水相接的苍茫辽阔之地吗?是故乡有云重水复遥远的阻隔吗?还是故乡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而只在自己如行云流水般飘渺的乡思中吗?这一句体现了诗人特有的朦胧性,怎么理解似乎都可以,怎么理解都给人一种真实而亲切的感受。
“归梦不宜秋”是直抒感慨,语似直切,实则含蓄。雨夜客居,残灯独坐,正是思乡梦回的“好”时候,为什么“不宜秋”呢?因为在诗人眼中,秋就是愁,秋风秋雨秋云秋水,无一不令诗人愁肠百结,在满目愁景的季节,在满怀愁绪的梦中,即使回到故乡,还不是一样愁苦?算了吧,不做归乡梦也罢!其实,这样的梦,在任何季节做都是“不宜”的。诗人在此说“不宜”,其实是“最宜”,有正话反说、不言神伤之妙。
全诗主旨为思乡。前两句谓客居长安因天雨而行动受阻,独对残灯忧愁不寐,思念故乡;后两句推进一层,谓故乡本是烟树晴岚、碧水萦回之地,可是正值秋雨绵绵之时,即使梦回故里,所见也是霪雨霏霏,故归梦也不宜当此风雨潇潇之秋也。
如果用知人论诗、以意逆志的方法来读这首《滞雨》,那么,“滞雨”是长期纠缠诗人的牛李两党的纷争与非议;“客愁”是诗人长期受到排挤压制,难以实现抱负理想、怀才不遇的愤懑,以及对自己前途命运的迷惘和忧虑;“故乡”是诗人心中理想的归宿,是才显志成的美好境界。“归梦不宜”是不应该轻易放弃和退却,而应该再坚持等下去,孤独愁苦之后,一定会有雨过天青的时候。“归梦不宜”意为“长安宜留”,在京城之内、天子身边,机会总比“云水”之地要多一些吧。这里理解,意思就完全两样了。所以也可以说《滞雨》是一首托雨言志、寄意深远的“咏物诗”。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náo)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qū)也,或梗(gěng)之;其沸也,或炙(zhì)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
激:阻遏水势。后世也用以称石堰之类的挡水建筑物为激。炙:烤。这里指烧煮。
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páo)、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敚(duó),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
假:借助。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指我国古代用这八种质料制成的各类乐器的总称,也称“八音”。如钟属金类,罄属石类,瑟属丝类,箫属竹类,笙属匏类,埙(xūn)属土类,鼓属革类,柷(zhù)属木类。推敚:推移。敚,同“夺”。
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唐、虞,咎(gāo)陶(yáo)、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kuí)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duó)。”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zāng)孙辰、孟轲(kē)、荀(xún)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dí)、管夷吾、晏婴、老聃(dān)、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pián)、邹衍(yǎn)、尸佼(jiǎo)、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shuò)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
唐、虞:尧帝国号为唐,舜帝国号为虞。咎陶:也作咎繇、皋陶。传说为舜帝之臣,主管刑狱之事。《尚书》有《皋陶谟》篇。禹:夏朝开国君主。传说治洪水有功,舜让位于他。《尚书》有《大禹谟》、《禹贡》篇。夔:传说是舜时的乐官。《韶》:舜时乐曲名。五子:夏王太康的五个弟弟。太康耽于游乐而失国,五子作歌告诫。伊尹:名挚:殷汤时的宰相,曾佐汤伐桀。周公:名旦,周武王之弟。辅佐武王伐纣灭商,建立周王朝。后又辅佐幼主成王,曾代行政事,制礼作乐。六艺:汉代以后对《诗经》、《尚书》、《易》、《礼》、《乐》、《春秋》等六种儒家经典的统称。孔子:字仲尼,春秋时鲁国人,儒家学说的主要代表。天将以夫子为木铎:语出《论语·八佾》。木铎,木舌的铃。古代发布政策教令时,先摇木铎以引起人们注意。后遂以木铎比喻宣扬教化的人。庄周:即庄子,战国时宋国蒙(今山东蒙阴县)人,道家学说的代表人物。荒唐:漫无边际,荒诞不经。《庄子·天下》篇说庄周文章有“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恣纵而不傥”的特色。屈原:名平,字原;又名正则,字灵均。战国时楚国人。楚怀王时任左徒、三闾大夫,主张联齐抗秦。后遭谗被贬。楚顷襄王时,国事日非。秦兵攻破郢都,屈原投汨罗江自尽。著有《离骚》等不朽诗篇。臧孙辰:即春秋时鲁国大夫臧文仲。《左传》、《国语·鲁语》载有他的言论。孟轲:即孟子。战国时邹国(今山东邹县)人,是继孔子之后最著名的儒学大师。著有《孟子》。荀卿:即荀子。战国时赵国人,儒家学者,著有《荀子》。杨朱:字子居,战国时魏国人。其说重在为我爱己,拔一毛以利天下不为。言论散见于《孟子》、《庄子》、《荀子》、《韩非子》。墨翟(dí):即墨子。春秋、战国之际鲁国(一说宋国)人。墨家学说的创始者,主张兼爱、非攻、尚贤等。其言行主要见于《墨子》。管夷吾:字仲,春秋时齐国人,辅佐齐桓公称霸。后人辑有《管子》一书。晏婴:即晏子。字平仲,春秋时齐景公贤相,以节俭力行,显名诸侯。其言行见于《晏子春秋》。老聃(dān):即老子。春秋、战国时楚国人。道家学说的始祖,相传五千言《老子》(又名《道德经》)即其所作。申不害:战国时郑国人。韩昭侯时为相十五年,国治兵强。其说本于黄老而主刑名。著有《申子》。韩非:战国时韩国公子,后出使入秦为李斯所杀。著名法家代表,其说见《韩非子》。慎到:战国时赵国人,著有《慎子》。田骈:战国时齐国人。著《田子》二十五篇,今已佚。邹衍:战国时齐国人,阴阳家的代表人物,时称“谈天衍”。尸佼:战国时晋国人。著有《尸子》,《汉书·艺文志》列入杂家。孙武:即孙子。春秋时齐国人。著名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张仪:战国时魏国人,纵横家的代表人物。秦惠王时入秦为相,主“连横”说,游说六国与秦结盟,以瓦解“合纵”战略。苏秦:战国时东周洛阳人,著名纵横家。曾游说燕赵韩魏齐楚六国,合纵抗秦,身佩六国相印,为纵约长。李斯:战国时楚国人。秦始皇时任廷尉、丞相。他对秦统一天下起过重要作用。有《谏逐客书》。司马迁:字子长。西汉夏阳人。著名史学家,著有《史记》。相如:司马相如,字长卿,西汉成都人。著名辞赋家,著有《子虚赋》、《上林赋》等。扬雄:字子云,西汉成都人。辞赋家,著有《甘泉赋》、《羽猎赋》、《长杨赋》等,又有《太玄》、《法言》等专著。节数:节奏短促以肆:弛,松弛,引申为颓废。肆,放荡。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náo)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qū)也,或梗(gěng)之;其沸也,或炙(zhì)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
一般说来各种事物处在不平静的时候就会发出声音:草木本来没有声音,风摇动它就发出声响。水本来没有声音,风震荡它就发出声响。水浪腾涌,或是有东西在阻遏水势;水流湍急,或是有东西阻塞了水道;水花沸腾,或是有火在烧煮它。金属石器本来没有声音,有人敲击它就发出音响。人的语言也同样如此,往往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才发言。人们唱歌是为了寄托情思,人们哭泣是因为有所怀恋,凡是从口中发出而成为声音的,大概都有其不能平静的原因吧!
激:阻遏水势。后世也用以称石堰之类的挡水建筑物为激。炙:烤。这里指烧煮。
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páo)、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敚(duó),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
音乐,是人们心中郁闷而抒发出来的心声,人们选择最适合发音的东西来奏乐。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这八种乐器,是各类物质中发音最好的。上天对于一年四季也是这样,选择最善于发声的事物借它来发声。因此春天让百鸟啁啾,夏天让雷霆轰鸣,秋天让虫声唧唧,冬天让寒风呼啸。一年四季互相推移变化,也一定有其不能平静的原因吧?
假:借助。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指我国古代用这八种质料制成的各类乐器的总称,也称“八音”。如钟属金类,罄属石类,瑟属丝类,箫属竹类,笙属匏类,埙(xūn)属土类,鼓属革类,柷(zhù)属木类。推敚:推移。敚,同“夺”。
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唐、虞,咎(gāo)陶(yáo)、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kuí)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duó)。”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zāng)孙辰、孟轲(kē)、荀(xún)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dí)、管夷吾、晏婴、老聃(dān)、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pián)、邹衍(yǎn)、尸佼(jiǎo)、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shuò)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
对于人来说也是这样。人类声音的精华是语言,文辞对于语言来说,又是它的精华,所以尤其要选择善于表达的人,依靠他们来表达意见。在唐尧、虞舜时,咎陶、禹是最善于表达的,因而借助他俩来表达。夔不能用文辞来表达,他就借演奏《韶》乐来表达。夏朝的时候,太康的五个弟弟用他们歌声来表达。殷朝善于表达的是伊尹,周朝善于表达的是周公。凡是记载在《诗经》、《尚书》等儒家六种经典上的诗文,都是表达得很高明的。周朝衰落时,孔子这类人表达看法,他们的声音洪大而传播遥远。《论语》上说:“上天将使孔子成为宣扬教化的人。”这难道不是真的吗?周朝末年,庄周用他那广大无边的文辞来表达。楚国是大国,它灭亡时候的情景靠着屈原的创作来表达。臧孙辰、孟轲、荀卿等人用他们的学说来表达。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聃、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这些人,都通过各自的主张来表达。秦朝的兴起,李斯是表达者。在汉朝,司马迁、司马相如、扬雄,是其中最善于表达的人。此后的魏朝、晋朝,能表达的人及不上古代,可是也并未绝迹。就其比较好的人来说,他们作品的声音清轻而虚浮,节奏短促而急迫,辞藻艳丽而伤感,志趣颓废而放旷;他们的文辞,杂乱而没有章法。这大概是上天厌弃这个时代的丑德败行而不愿照顾他们吧?为什么不让那些善于表达的人出来表达呢!
唐、虞:尧帝国号为唐,舜帝国号为虞。咎陶:也作咎繇、皋陶。传说为舜帝之臣,主管刑狱之事。《尚书》有《皋陶谟》篇。禹:夏朝开国君主。传说治洪水有功,舜让位于他。《尚书》有《大禹谟》、《禹贡》篇。夔:传说是舜时的乐官。《韶》:舜时乐曲名。五子:夏王太康的五个弟弟。太康耽于游乐而失国,五子作歌告诫。伊尹:名挚:殷汤时的宰相,曾佐汤伐桀。周公:名旦,周武王之弟。辅佐武王伐纣灭商,建立周王朝。后又辅佐幼主成王,曾代行政事,制礼作乐。六艺:汉代以后对《诗经》、《尚书》、《易》、《礼》、《乐》、《春秋》等六种儒家经典的统称。孔子:字仲尼,春秋时鲁国人,儒家学说的主要代表。天将以夫子为木铎:语出《论语·八佾》。木铎,木舌的铃。古代发布政策教令时,先摇木铎以引起人们注意。后遂以木铎比喻宣扬教化的人。庄周:即庄子,战国时宋国蒙(今山东蒙阴县)人,道家学说的代表人物。荒唐:漫无边际,荒诞不经。《庄子·天下》篇说庄周文章有“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恣纵而不傥”的特色。屈原:名平,字原;又名正则,字灵均。战国时楚国人。楚怀王时任左徒、三闾大夫,主张联齐抗秦。后遭谗被贬。楚顷襄王时,国事日非。秦兵攻破郢都,屈原投汨罗江自尽。著有《离骚》等不朽诗篇。臧孙辰:即春秋时鲁国大夫臧文仲。《左传》、《国语·鲁语》载有他的言论。孟轲:即孟子。战国时邹国(今山东邹县)人,是继孔子之后最著名的儒学大师。著有《孟子》。荀卿:即荀子。战国时赵国人,儒家学者,著有《荀子》。杨朱:字子居,战国时魏国人。其说重在为我爱己,拔一毛以利天下不为。言论散见于《孟子》、《庄子》、《荀子》、《韩非子》。墨翟(dí):即墨子。春秋、战国之际鲁国(一说宋国)人。墨家学说的创始者,主张兼爱、非攻、尚贤等。其言行主要见于《墨子》。管夷吾:字仲,春秋时齐国人,辅佐齐桓公称霸。后人辑有《管子》一书。晏婴:即晏子。字平仲,春秋时齐景公贤相,以节俭力行,显名诸侯。其言行见于《晏子春秋》。老聃(dān):即老子。春秋、战国时楚国人。道家学说的始祖,相传五千言《老子》(又名《道德经》)即其所作。申不害:战国时郑国人。韩昭侯时为相十五年,国治兵强。其说本于黄老而主刑名。著有《申子》。韩非:战国时韩国公子,后出使入秦为李斯所杀。著名法家代表,其说见《韩非子》。慎到:战国时赵国人,著有《慎子》。田骈:战国时齐国人。著《田子》二十五篇,今已佚。邹衍:战国时齐国人,阴阳家的代表人物,时称“谈天衍”。尸佼:战国时晋国人。著有《尸子》,《汉书·艺文志》列入杂家。孙武:即孙子。春秋时齐国人。著名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张仪:战国时魏国人,纵横家的代表人物。秦惠王时入秦为相,主“连横”说,游说六国与秦结盟,以瓦解“合纵”战略。苏秦:战国时东周洛阳人,著名纵横家。曾游说燕赵韩魏齐楚六国,合纵抗秦,身佩六国相印,为纵约长。李斯:战国时楚国人。秦始皇时任廷尉、丞相。他对秦统一天下起过重要作用。有《谏逐客书》。司马迁:字子长。西汉夏阳人。著名史学家,著有《史记》。相如:司马相如,字长卿,西汉成都人。著名辞赋家,著有《子虚赋》、《上林赋》等。扬雄:字子云,西汉成都人。辞赋家,著有《甘泉赋》、《羽猎赋》、《长杨赋》等,又有《太玄》、《法言》等专著。节数:节奏短促以肆:弛,松弛,引申为颓废。肆,放荡。
孟郊(751—814),字东野,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县)人。中唐著名诗人。他壮年屡试不第,四十六岁才中进士,五十岁时被授为溧阳县尉。怀才不遇,心情抑郁。在他上任之际,韩愈写此文加以赞扬和宽慰,流露出对朝廷用人不当的感慨和不满。
文章内容共分四段。
第一段,论述“物不平则鸣”的道理。从草木、水受外力的激动而发出声音,论及人的言论、歌、哭,都是因为有所不平的缘故。
第二段,列举自然界多种现象论证“不平则鸣”的观点。例如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种乐器,就是最善于发出声音的东西;而上天则用鸟鸣、雷鸣、虫鸣、风声来告诉人一年四季的推移。这就为下文阐述“人也亦然”打下论证的基础。
第三段,论证人也如此,不平则鸣。文章承接上文,从自然界论及人类社会,从唐虞、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魏晋,南北朝一直谈到隋、唐,列举了众多的历史人物的事迹,论证了“物不得其平则鸣”的论点。
第四段,从唐朝的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一直说到孟郊、李翱、张籍,认为他们都是善于用诗文来抒发情怀的人。作者发问:孟郊、李翱、张籍三人的优秀诗文,不知是上天要使他们的声音和谐来歌颂国家的兴盛,还是要使他们穷困饥饿、心情忧愁,而为自己的不幸悲歌?最终点明题旨:“东野之役于江南也,有若不释然者,故吾道其命于天者以解之。”借以抒发对孟郊怀才不遇的感慨。
文章运用比兴手法,从“物不平则鸣”,写到“人不平则鸣”。全序仅篇末用少量笔墨直接点到孟郊,其他内容都凭空结撰,出人意外,但又紧紧围绕孟郊其人其事而设,言在彼而意在此,因而并不显得空疏游离,体现了布局谋篇上的独到造诣。历数各个朝代善鸣者时,句式极错综变化之能事,清人刘海峰评为“雄奇创辟,横绝古今”。
柴门寂寂黍(shǔ)饭馨(xīn),山家烟火春雨晴。
黍饭:黄米饭,唐人常以之待客。馨:香。
庭花蒙蒙水泠(líng)泠,小儿啼索树上莺。
蒙蒙:形容雨点细小。泠泠:形容流水清脆的声音。
参考资料:
柴门寂寂黍(shǔ)饭馨(xīn),山家烟火春雨晴。
柴门一片寂静屋里米饭香喷喷,农家炊烟袅袅春雨过后天放晴。
黍饭:黄米饭,唐人常以之待客。馨:香。
庭花蒙蒙水泠(líng)泠,小儿啼索树上莺。
院内鲜花迷蒙山间流水清泠泠,小儿又哭又闹索要树上的黄莺。
蒙蒙:形容雨点细小。泠泠:形容流水清脆的声音。
参考资料:
这首诗首头两句写柴门内外静悄悄的,缕缕炊烟,冉冉上升;一阵阵黄米饭的香味,扑鼻而来;一场春雨过后,不违农时的农夫自然要抢墒春耕,所以“柴门”也就显得“寂寂”了。由此亦可见,“春雨”下得及时,天晴得及时,农夫抢墒也及时,不言喜雨,而喜雨之情自见。
后两句写庭院中,水气迷蒙,宛若给庭花披上了轻纱,看不分明;山野间,“泠泠”的流水,是那么清脆悦耳;躲进巢避雨的鸟儿,又飞上枝头,吱吱喳喳,快活地唱起歌来;一个小孩走出柴门啼哭着要捕捉鸟儿玩耍。这一切正都是写春雨晴后的景色和喜雨之情。且不说蒙蒙的景色与泠泠的水声,单说树上莺。树上莺尚且如此欢腾聒噪,逗得小儿啼索不休,更可想见大田里农夫抢耕的情景了。
晚春是山家大忙的季节,然而诗人却只字不言农忙而着墨于写宁静,由宁静中见农忙。晚春又是多雨的季节,春雨过后喜悦的心情是农民普遍的心情,诗人妙在不写人,不写情,单写景,由景及人,由景及情。这样写,既紧扣了晚春的特色,又称得上短而精。方东树谓“小诗精深,短章酝藉”,方是好诗。这诗在艺术上的一个特色,就是它写得短而精,浅而深,景中有情,景外有人,于“澹中藏美丽”(薛雪《一瓢诗话》),于静处露生机。
贯休的诗在语言上善用叠字,如“一瓶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陈情献蜀皇帝》),人因之称他为“得得来和尚”。又如,“茫茫复茫茫,茎茎是愁筋”(《茫茫曲》),“马蹄蹋蹋,木落萧萧”(《轻薄篇》),等等。这诗也具有这一艺术特色。在四句诗中,叠字凡三见:“寂寂”,写出春雨晴后山家春耕大忙,家家无闲人的特点:“蒙蒙”,壮雨后庭花宛若披上轻纱、看不分明的情态:“泠泠”,描摹春水流动的声韵。这些叠字的运用,不仅在造境、绘形、模声、传情上各尽其宜,而且声韵悠扬,具有民歌的音乐美。在晚唐绮丽纤弱的诗风中,这诗给人以清新健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