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樛(jiū)木,葛(gé)藟(lěi)累之。乐只君子,福履(lǚ)绥(suí)之。
樛:下曲而高的树。葛藟:多年生草本植物,花紫红色,茎可做绳,纤维可织葛布。藟似葛,野葡萄之类。累:攀缘,缠绕。此处又作纍。只:语气助词。君子:此处指结婚的新郎。福履:福禄,幸福。绥:安定,安抚人心的意思。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荒:覆盖。将:扶助;或释为“大”。
南有樛木,葛藟萦(yíng)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萦:回旋缠绕。成:就;到来。
参考资料:
南有樛(jiū)木,葛(gé)藟(lěi)累之。乐只君子,福履(lǚ)绥(suí)之。
南方地区有很多生长茂盛的树木,这些树木中有下垂的树枝,葛藟爬上这根树枝,并在这根树枝上快乐的生长蔓延。一位快乐的君子,他能够用善心或善行去安抚人或使人安定。
樛:下曲而高的树。葛藟:多年生草本植物,花紫红色,茎可做绳,纤维可织葛布。藟似葛,野葡萄之类。累:攀缘,缠绕。此处又作纍。只:语气助词。君子:此处指结婚的新郎。福履:福禄,幸福。绥:安定,安抚人心的意思。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方地区有很多生长茂盛的树木,这些树木中有下垂的树枝,葛藟爬上这根树枝,在这根树枝上快乐的生长蔓延,并且这根樛木都被葛藟覆盖了。一位快乐的君子,能够用善心或善行去扶助他人。
荒:覆盖。将:扶助;或释为“大”。
南有樛木,葛藟萦(yíng)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南方地区有很多生长茂盛的树木,这些树木中有下垂的树枝,好几根葛藟爬上这根树枝,缠绕在这根树枝上快乐的生长蔓延。一位快乐的君子,能够用善心或善行去成就他人。
萦:回旋缠绕。成:就;到来。
参考资料:
从“祝贺新婚”方面的鉴赏
《诗经》中的“兴”语往往兼有“比”义,《樛木》就是如此。“兴”者起也,“先咏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朱熹《诗集传》)。从这一解说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二句,乃是首章所咏之本体;“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二句,则是引起所咏之词的“兴”体。后二章每章只改动二字,大体意思与首章相近,运用的是“国风”常用的“叠章”形式。以反覆咏唱逐层推进,在回环往复中造成浓浓的感情。故从“兴”之引起的“所咏之词”看,这乃是一首为“君子”祝“福”的歌,当无可疑。
而这三章中的“兴”语,同时又带有“比”义。“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诗中的“彼物”即“樛木”和“葛藟”,“此物”则是“君子”和“福”——以樛木的得到葛藟缠绕,比君子的常得福禄相随,也实在非常形象。故从各章之“比”义看,这也是一首形象动人的祝福歌。
所以透过诗经比兴的手法,从中可以还原在三千多年前一场婚礼宴席上:秋日的黄昏宾客毕集,辘辘的车音自远而近。性急的孩童早从村口奔来,嚷叫着:“接新娘的车子到啦!”欢乐的鼓吹由此压过喜悦的喧声齐鸣。当幸福的“君子”搀扶新娘下车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青年男女们一遍又一遍的热烈歌唱:“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于是,用“南有樛木,葛藟累之(荒之、萦之)”来比拟、形容新郎新娘的喜悦和美满以及当时的情景,是十分贴切的,也体现了《诗经》表达感情克制而平和的优雅。数次的叠唱将在众宾客心间的祝福之情宣泄的兴奋和浓烈,而《樛木》,正以如此兴奋和浓烈的激情,表现了我们民族淳朴、古老的婚礼祝福习俗。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此处的“福”究竟在赞颂什么,诗中的比兴之物给了我们判断的方向。“国风”比兴,常以花草、藤蔓、雌鸟、牝兽喻女子,而以高木、日月、雄狐之类喻男子。其中尤以树木喻男、花草喻女更为常见。如《邶风·简兮》的“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又如《郑风·山有扶苏》的“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都是如比。至于《唐风·葛生》叙妻子对亡夫的哀恋,更有“葛生蒙楚(荆树),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之语,以葛藤与荆木的相互依存,抒写了女主人公失去夫君的凄伤之情。通过对这一特点的掌握,则《樛木》进一层的比兴之义亦可迎刃而解:倘若此诗中的“樛木”,喻的是青年男子的话,那么缠绕樛木的翠绿“葛藟”,即比喻着他的美丽新娘。故《毛诗序》旧说:以为此乃歌咏“后妃”“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之作,为对诗歌原意的误读;而方玉润《诗经原始》、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推测此诗“似于夫妇为近”、“喻妇人之托夫家也”,才真正猜着了这首祝福诗的旨意。
其他方面的鉴赏
有的学者认为这首诗讲了一位君子在没有嫉妒心之后的所作所为,也就是看到别人有优点的时候,真心的为别人高兴,看到别人有困难或不足的时候,无私的给予帮助和补充,"君子成人之美"。诗描绘了三幅画面:
“南有樛木,葛藟纍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你是南山一棵弯弯木,由我葛藤来牵附。快乐着的君子呀,一定能安享大福禄。(葛藤是樛木的保护伞)
朱熹曰:“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 。本诗还是以" 樛木" 及”葛藟“起兴,然后再讲到君子所应该具备的品行。我们看,下垂的树枝(樛木)让葛藟爬上来快乐的生长和蔓延。以之教化人,君子也以帮助别人而快乐。而君子能够这样帮助别人,是因为他没有嫉妒心。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山有棵弯弯木,全靠葛藤来掩护。快乐着的君子呀,福禄离不开葛藤来扶助。(实现福禄靠葛藤)
樛木是指下垂的树枝,并不特定指是什么树上的一根下垂的树枝。也许这棵树,它本身的树叶或花朵并没有多少,可是却有好几根葛藟爬到树上,茂盛的生长并开出美丽的花朵,把整根树枝都覆盖了。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南山有棵弯弯木,葛藤萦绕作庇护。快乐着的君子呀,一定能实现大福禄。
《樛木》这首祝颂君子安享福禄的叙事诗,蕴藏着人际关系的哲理,而这个人际关系的哲理,是借用“葛藟”的特性来完成的,这就是诗中的比兴。从《樛木》这首诗,我们可以看到保护与被保护的作用。尽管你是一棵弯弯木,不能成其大材,但只要有像葛藤一样组成支持你,牵附你的人际网,也能获得福禄。因为葛藤有错综复杂的网状关系,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就是人际关系的作用。因此,“葛藤萦之”是人生通达的途径,不遵循这条途径,就会陷入举步维艰,孤立无援。这里体现了群体的力量,不可忽视。
结语:《樛木》这首诗讲了一位君子在没有嫉妒心之后的所作所为,也就是看到别人有优点的时候,真心的为别人高兴,看到别人有困难或不足的时候,无私的给予帮助和补充,孔子曰:“君子成人之美”。
蜉(fú)蝣(yóu)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wū)我归处。
蜉蝣:一种昆虫,寿命只有几个小时到一周左右。蜉蝣之羽:以蜉蝣之羽形容衣服薄而有光泽。楚楚:鲜明貌。一说整齐干净。於:通“乌”,何,哪里。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采采:光洁鲜艳状。
蜉蝣掘(jué)阅(xué),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shuì)。
掘阅:挖穴而出。阅:通“穴”。麻衣:古代诸侯、大夫等统治阶级日常衣服,用白麻皮缝制。说:通“税”,止息,住,居住。
参考资料:
蜉(fú)蝣(yóu)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wū)我归处。
微弱蜉蝣在空中振翅飞舞,漂亮的外衣色彩鲜明夺目。叹其生苦短我心溢满忧伤,我将如何安排人生的归宿?
蜉蝣:一种昆虫,寿命只有几个小时到一周左右。蜉蝣之羽:以蜉蝣之羽形容衣服薄而有光泽。楚楚:鲜明貌。一说整齐干净。於:通“乌”,何,哪里。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细小蜉蝣在空中振翅飞舞,尽情展示着它华美的衣服。叹其生短促我心涌满忧郁,我人生的归宿将栖落何处?
采采:光洁鲜艳状。
蜉蝣掘(jué)阅(xué),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shuì)。
柔嫩的蜉蝣刚刚破土而出,轻轻舞动雪白的麻纹衣服。叹其生命短暂我忧郁满怀,到哪里寻找我人生的归宿?
掘阅:挖穴而出。阅:通“穴”。麻衣:古代诸侯、大夫等统治阶级日常衣服,用白麻皮缝制。说:通“税”,止息,住,居住。
参考资料:
蜉蝣是一种渺小的昆虫,生长于水泽地带。幼虫期稍长,个别种类有活到二三年的。但化为成虫,即不饮不食,在空中飞舞交配,完成其物种的延续后便结束生命,一般都是朝生暮死。蜉蝣又是漂亮的小虫。它身体软弱,有一对相对其身体而言显得很大、完全是透明的翅膀,还有两条长长的尾须,飘舞在空中时,那姿态是纤巧而动人的。而且,蜉蝣喜欢在日落时分成群飞舞,繁殖盛时,死后坠落地面,能积成一厚层。因而,这小东西的死,会引人瞩目,乃至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二千多年前,敏感的诗人借这朝生暮死的小虫写出了脆弱的人生在消亡前的短暂美丽和对于终须面临的消亡的困惑。
说起来,是“人生百年”——或者往少说,通常也有几十年。但相比于人对生命的贪恋程度,这远远是不够的。而且,人作为自觉的生物,在其生存过程中就意识到死的阴影,于是人生短暂之感愈益强烈。当然,活着是美好的,而且人与其他一切生物不同,他们懂得以人的方式来装饰自己,懂得追求美的姿态。然而放在死亡的阴影下来看,短暂生命的装饰与姿态,实也是最大的无奈与最大的哀伤。于是,蜉蝣的朝生暮死的生命过程,它的弱小、美丽,以及它对自己鲜明的羽翼、鲜洁的容貌的炫耀,被诗人提取出来描画成人的上述生存状态的象征。
此诗开篇即以“蜉蝣之羽”为比,这个小生命的翅膀,像一件华美的衣裳那样艳丽多彩。但这种美丽来之不易,且只有一天的美丽,宛如昙花一现。诗人见此情景生发感慨。一种珍惜生命、把握现在的紧迫感油然而生。第二章意思大致相同。第三章,描述蜉蝣的初生,刚刚破土而出的时候,麻衣如雪,那薄如麻丝的翅羽好像初雪一样洁白柔嫩。但它很快就飞翔起来,尽情挥舞生命的光采。相比之下,人当然要学习蜉蝣精神,生之光华,死之绚烂。
这诗的内容简单,结构更是单纯,却有很强的表现力。变化不多的诗句经过三个层次的反复以后给人的感染是浓重的:蜉蝣翅膀的小小美丽经这样处理,便有了一种不真实的艳光,那小虫的一生竟带上了铺张的华丽;但因这种描写之间相隔着对人生忧伤的深深感喟,所以对美的赞叹描画始终伴随着对消亡的无奈,那种昙花一现、浮生如梦的感觉就分外强烈。
这诗的情调自然是有点消沉的。但人一旦追问自己:“你是谁?你往哪里去?”深入骨髓的忧伤根本上是无法避免的。特别是在缺乏强有力的宗教的古代中国,由于不能对生死的问题给出令人心安的解答,人心格外容易被忧伤笼罩。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对死的忧伤、困惑、追问,归根结蒂是表现着对生的眷恋,这也是人心中最自然的要求。阮籍《咏怀诗》之七十一,写木槿花、蟋蟀、蟪蛄、蜉蝣这一系列短寿的生物在世间各自发出声音和光色,感叹说:“生命几何时,慷慨各努力。”但这也就是世界的基本面目。
螽(zhōng)斯羽,诜(shēn)诜兮。宜尔子孙,振(zhēn)振兮。
螽斯:或名斯螽,一种直翅目昆虫,常称为“蝈蝈”。一说“斯”为语词。诜诜:同莘莘,众多貌。振振:茂盛的样子。
螽斯羽,薨(hōng)薨兮。宜尔子孙,绳(mǐn)绳兮。
薨薨:很多虫飞的声音。或曰形容螽斯的齐鸣。绳绳:延绵不绝的样子。
螽斯羽,揖(yī)揖兮。宜尔子孙,蛰(zhé)蛰兮。
揖揖:会聚的样子。揖为集之假借。蛰蛰:多,聚集。
参考资料:
螽(zhōng)斯羽,诜(shēn)诜兮。宜尔子孙,振(zhēn)振兮。
蝈蝈张翅膀,群集低飞翔啊。你的子孙多又多,家族正兴旺啊。
螽斯:或名斯螽,一种直翅目昆虫,常称为“蝈蝈”。一说“斯”为语词。诜诜:同莘莘,众多貌。振振:茂盛的样子。
螽斯羽,薨(hōng)薨兮。宜尔子孙,绳(mǐn)绳兮。
蝈蝈张翅膀,群飞嗡嗡响啊。你的子孙多又多,世代绵延长啊。
薨薨:很多虫飞的声音。或曰形容螽斯的齐鸣。绳绳:延绵不绝的样子。
螽斯羽,揖(yī)揖兮。宜尔子孙,蛰(zhé)蛰兮。
蝈蝈张翅膀,群聚挤满堂啊。你的子孙多又多,和睦好欢畅啊。
揖揖:会聚的样子。揖为集之假借。蛰蛰:多,聚集。
参考资料:
全诗三章,每章四句,前两句描写,后两句颂祝。而叠词叠句的叠唱形式。是这首诗艺术表现上最鲜明的特色。如果说,“宜尔子孙”的三致其辞,使诗旨显豁明朗;那么,六组叠词的巧妙运用,则使全篇韵味无穷。《诗经》运用叠词颇为寻常,而《螽斯》的独特魅力在于:六组叠词,锤炼整齐,隔句联用,音韵铿锵,造成了节短韵长的审美效果。同时,诗章结构并列,六词意有差别,又形成了诗意的层递:首章侧重多子兴旺;次章侧重世代昌盛;末章侧重聚集欢乐。由此看来,方氏的评语似可改为:诗虽平说,平中暗含波折;六字炼得甚新,诗意表达圆足。另外,在朱熹《诗集传》中,《螽斯》是比体首篇,故用以释比。其实,通篇围绕“螽斯”着笔,却一语双关,即物即情,物情两忘,浑然一体。因此,“螽斯”不只是比喻性意象,也可以说是《诗经》中不多见的象征性意象。
关于诗旨,《毛诗序》云:“《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点出了诗的主旨,但拖了一个经学的尾巴。朱熹《诗集传》承毛氏之说。还作了“故众妾以螽斯之群处和集而子孙众多比之”的发挥,没有贯彻其“《诗》作诗读”的主张。对此,姚际恒一并认为“附会无理”(《诗经通论》);方玉润进而指出:诗人措词“仅借螽斯为比,未尝显颂君妃,亦不可泥而求之也。读者细咏诗词,当能得诸言外”(《诗经原始》)。确实不可泥求经传,而应就诗论诗。
体会意象,细味诗语,先民颂祝多子多孙的诗旨,显豁而明朗。就意象而言,飞蝗产卵孵化的若虫极多,年生两代或三代,真可谓是宜子的动物。诗篇正以此作比,寄兴于物,即物寓情;“子孙众多,言若螽斯”,即此之谓。就诗语而言,“宜尔子孙”的“宜”,有“多”的含义;而六组叠词,除“薨薨”外,均有形容群聚众多之意。易辞复唱,用墨如泼,正因心愿强烈。“子孙”,是生命的延续,晚年的慰藉,家族的希望。华夏先民多子多福的观念,在尧舜之世已深入民心。《庄子·天地》篇有“华封人三祝”的记载:尧去华地巡视,守疆人对这位“圣人”充满敬意,衷心地祝愿他“寿、富、多男子”。而再三颂祝“宜尔子孙”的《螽斯》,正是先民这一观念诗意地热烈抒发。
就诗篇编排而言,前篇《国风·周南·樛木》祝贺新婚幸福,此篇继而祈颂多生贵子,不仅顺理成章,或恐正是编者苦心所系。
